“他們以為，大唐也和隋朝一樣，以為朕和楊廣一樣，好欺負。”李世民頓了頓，目變得沉沉的，“以前離得遠，咱們夠不著，只能忍著。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看向李簡，一字一句地說：“現在，我們有船了。”
李簡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那五艘大船，燒的是油，跑得比帆船快多了，裝的彈藥和士兵也多，從登州出發，兩天就能到高句麗的海岸線，水陸並進，定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那咱們現在就出兵？”李簡問道。
李世民抬起手，打斷了他，語氣堅定：“等。等他們再一步。”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著外面長安城的廓，屋頂層層疊疊，延到天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們得越狠，朕的理由就越足。等他們犯下更大的錯，咱們再出兵，就是名正言順，就是替天行道，既能安邊境的百姓，也能讓天下人信服，讓將士們心甘願地出征。”
李簡恍然大悟，躬應道：“臣明白了。”
半個月後的清晨，一個壞訊息，像驚雷一樣傳到了長安。
邊境急報——高句麗的軍隊，越過了大唐的邊界，不是小打小鬧的擾，而是一場殘酷的襲擊。他們 target 了白巖鎮，一個有三百多戶人家的鎮子。高句麗的騎兵衝進去的時候，天還沒亮，百姓們還在睡夢中，本來不及反應。男人被砍倒在自家門口，人被拖上馬背，房子被一把火點燃，大火燒了整整一個上午，半個鎮子都變了一片焦土，連空氣中都飄著焦糊的味道。
三百一十七個人，死在了這場襲擊裡，上千頭牲口被搶走。活著的人，拖家帶口，一路顛沛流離，走了十幾天，才終於趕到長安，只為求陛下給他們做主。
那天早晨，宮門口來了一群衫襤褸的人，滿臉灰塵，上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胳膊斷了，有的腫得老高，還有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疤痕。老人拄著柺杖，孩子被大人抱在懷裡，哭哭啼啼的，一跪在宮門口，就大聲哭喊起來，聲音淒厲，讓人聽了心裡發疼。
“陛下！求您給我們做主啊！”
“陛下！高句麗人太殘忍了，求您為我們報仇！”
李世民親自走出了皇宮，走到這群百姓面前，蹲下，輕輕扶起最前面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老人滿臉是淚，哆嗦著，話都說不連貫：“陛下……高句麗人……他們不是人……見人就殺……見房子就燒……我兒子……我兒媳婦……還有我家小孫子……都沒了……我們沒惹他們啊……”
李世民握著老人冰涼的手，語氣沉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朕知道，朕都知道。你們委屈了。”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期盼，死死攥著李世民的手：“陛下，求您……求您為我們報仇……”
李世民點點頭，緩緩站起來，轉往宮裡走去。走到宮門口，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宮門口，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傳旨。李績為主帥，蘇定方為先鋒，領兵五萬，水陸並進，討伐高句麗！”
那天晚上，月亮特別大，特別圓，清輝灑在閣的屋簷上，溫又靜謐，卻驅不散空氣中淡淡的凝重。
李簡理完手裡的事，急匆匆地趕回閣——他知道，西個小糰子，一定還在等他。
果然，他剛走進院子，就看見廊下的燈還亮著，西個小糰子並排坐在廊下的長椅上，像西只等著主人回家的小麻雀，每個人的膝上，都放著一個小小的陶杯——那是小兕子給們每人倒的酸，一首溫著，沒捨得喝。
看到他進來，小兕子第一個跳起來，著小腳丫，跌跌撞撞地撲進他懷裡，仰著小臉，眼睛裡滿是擔憂：“哥！我聽侍姐姐說，又要打仗了，是不是真的呀？”
李簡把抱起來，輕輕掂了掂，笑著說：“嗯，是真的。”
小兕子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問：“打誰呀？”
“高句麗。”
“高……句……麗？”小兕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唸完皺起小眉頭，一臉嫌棄，“不好聽，他們是壞人嗎？”
李簡忍不住笑了，點了點的小鼻子：“是壞人，他們殺了咱們大唐的百姓，燒了咱們的房子，所以咱們要去打敗他們，讓他們再也不敢欺負咱們。”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攥住他的領，又問：“哥，你要去打仗嗎？你會不會像蘇將軍一樣，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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