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畫圖紙，讓大家不用挑水，是不是為大家好？”
陳大牛愣住了。
他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最後說了一句：“小公子，我說不過你。但我覺得你虧了。”
陳笑了。
“大牛哥，我不虧。孫爺爺賺了手藝錢，王婆婆劉老伯省了力氣，我得了他們的謝和那隻老母。大家都得了好。這不虧，這——”
他頓了一下，想找一個合適的詞。
“共贏。”他最後說。
陳大牛默默唸了兩遍“共贏”，然後點點頭：“這個詞好。大家都贏，比一個人贏強。”
陳拍了拍他的胳膊（本來想拍肩膀，但夠不著）：“對，就是這個道理。”
傍晚回到家，陳發現院子裡多了一個人。
魯師傅。
縣城那個做木桶的魯師傅，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和老孫頭一邊喝茶一邊說話。兩個人面前攤著陳畫的那張井泵標準化圖紙，正在激烈地討論什麼。
看見陳進來，魯師傅站起來，拱了拱手：“小公子。”
“魯師傅，您怎麼來了？”
“老孫託人帶信，讓我來看看這張圖紙。”魯師傅指了指桌上的圖紙，臉上有一種陳從未見過的表——那是一個老工匠看到好東西時的興。
“小公子，你這張圖，我看了半個時辰。越看越覺得妙。”魯師傅的手指在圖紙上點了幾下，“你把所有尺寸都標得清清楚楚，連公差都留了餘地。我做木桶做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畫圖的。”
陳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魯師傅過獎了。我就是怕孫爺爺看不清楚，所以畫得仔細了點。”
“仔細？”魯師傅笑了一聲，“這可不是仔細。這是一套章法。小公子，你這套章法，能不能教教我？”
陳愣住了。
縣城頭一號的木桶匠人，主要求跟一個八歲小孩學畫圖？
他看向老孫頭，老孫頭叼著菸袋，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的意思很明確：答應他。
“魯師傅，您想學什麼？”
“全部。”魯師傅毫不猶豫地說，“你怎麼定尺寸的，怎麼畫三檢視的，怎麼標註公差的。全部。”
陳深吸一口氣。
“好。但有一個條件。”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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