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三年,我成了天下第一賢臣》第2章 三歲沉心,異於常人(1)

作者:富貴小生·1個月前

雨歇了小半刻,天從雲隙裡下來,斜斜落在靜雲軒的梨木書案上。案上那方端硯浸了些氣,邊角凝著顆小小的水珠,映得日微微發亮。

沈敬淵沒走,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手裡還著那本《楚辭》,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泛黃的書脊。目卻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總忍不住往榻上瞟——那個小小的影,實在讓人移不開眼。

沈玉珩渾然不覺。

他重新捧起書,小子坐得筆首,脊背得像院角那株剛冒頭的新竹,帶著怯生生的氣。小手指按在書頁上,指尖乎乎的,,每指到一個字,便輕輕念出聲。

聲音清,像浸了的泉水,卻又不急不躁的穩當。

尋常三歲孩,坐沒坐相,站沒站相,能安安穩穩待上一刻鐘,己是謝天謝地。要麼著門框要糖吃,要麼舉著木劍追貓趕狗,要麼一頭扎進長輩懷裡,把鼻涕蹭人一

可他不一樣。

他像是天生就帶著“靜”的骨。

窗外風過,簷角的銅鈴被吹得“叮鈴”一聲輕響,又有新燕銜泥歸來,在廊下的樑上嘰嘰喳喳吵個不停。換做別家孩子,早著窗欞探腦袋了。

沈玉珩的眼睫,只是輕輕了一下,依舊垂著,沒抬。

他的心神像被一層薄紗裹著,外界的聲響、靜,都不進來。那層紗很輕,卻裹得很,把他和這塵世的喧囂,隔了兩個世界。

沈敬淵翻書的作,不知不覺慢了。

他活了六十載,見過的神、才子,能從吳興排到京城。有五歲能詩的,有七歲通經的,可像沈玉珩這樣,三歲就有這般定、這般專注力的,他是頭一回見。

這哪是早慧。

這是天生的子,是刻在骨子裡的沉靜。

廊下換了班侍,端來新沏的雨前龍井,茶盞放在案邊時,瓷碗與木案相,發出“叮”的一聲輕響,細得像蚊子哼。侍們垂著眼,眼角的餘卻忍不住往軒瞟,著氣,小聲嘀咕:

“老太爺都坐了一個時辰了,小公子愣是沒挪過窩……”

“這子,比府裡的老管家還沉得住氣。”

“將來若是……”話到邊,猛地打住,那侍慌忙捂住,臉發白。

科考、仕,那是沈家祖訓裡的忌,提不得的。

抬眼,見沈敬淵只是淡淡掃了這邊一眼,目裡沒什麼波瀾,才敢鬆口氣,著脖子退到廊下的柱子後,再也不敢多

,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沈玉珩終於把這一頁讀完,小眉頭輕輕舒展開,像雨後初晴的天,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快。他抬起小手,用手背輕輕眼睛,指出的眼白,像浸了水的玉。

這是他半個時辰裡,第一個多餘的小作。

也只有這一刻,才讓人猛然想起——他終究只是個三歲的孩子。

沈敬淵這才合上書,聲音放得緩:“累了?”

沈玉珩轉過頭,黑亮的眼睛著祖父,小臉上沒什麼表,卻乖乖地搖了搖頭,聲音乎乎的,帶著點剛讀完書的微啞:“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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