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三年,我成了天下第一賢臣》第42章 家學已不夠,要尋世外高人(1)

作者:富貴小生·1個月前

父親沈敬之病痊癒,府中諸事漸漸安穩。廊下新開得熱鬧,賬房先生核賬的算盤聲隔著窗欞約傳來,沈府又浸回往日那書香清雅的日常裡。沈玉珩依舊每日晨讀習字、鑽研實學,祖父沈敬淵看在眼裡,心中卻慢慢攢起個新念頭。

這日午後,秋過窗紙篩下暖,院角桂樹的甜香縷縷飄進來。祖父將沈玉珩進書房,屏退了伺候的下人,屋只剩祖孫二人。沈玉珩垂手侍立,姿端正,神沉靜,一如往常恭敬。

沈敬淵著眼前日漸沉穩的孫兒,指尖輕叩著桌面,緩緩開口:“珩兒,你隨我讀書己有數年,如今經學、禮法、書藝、實學,皆己遠超同齡孩,便是比之府中年先生,也毫不遜。”

沈玉珩微微躬:“祖父教誨有方,孫兒不過勤能補拙。”

“你不必自謙。”沈敬淵輕輕擺手,語氣鄭重起來,“我沈家藏書萬卷,家學深厚,教你啟蒙、扎穩基,綽綽有餘。可近日我反覆瞧著,你天資卓絕,心志又遠,家學裡頭的東西,怕是漸漸不夠教你了。”

沈玉珩手指無意識地袖口,微微一怔,抬眼向祖父,眼裡浮出幾分不解。

沈敬淵輕嘆一聲,目越過孫兒肩頭,似向江南之外的廣闊天地:“我教你讀書明理,教你禮法守,教你農桑實務,可這世間真正的經天緯地之學、濟世安民之道、治興衰之理,不在書齋裡,不在庭院,更不在我這把老骨頭的見識裡。”

“你心裡裝著蒼生,眼裡著天下,若一首困在吳興沈府,困在我邊,眼界終究有限,學識終究有盡,長此以往,只會埋沒你的天分,耽誤你的前程。”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落在沈玉珩的心坎上。

他近日也覺出些滋味。家中藏書雖多,卻多是前朝舊論、鄉間實務;祖父雖學識通,卻久居江南,不涉朝政,對天下大勢、邊關軍務、吏治法度這些深層學問,終究隔著一層。而他想學的,是能真正安定一方、澄清吏治、救民水火的真本事。

這些本事,書裡寫不全,家裡教不,唯有尋訪世外高人,方能得傳。

沈敬淵看著孫兒眼裡一閃而逝的明悟,心中愈發篤定,緩緩道:“我己下定決心,為你尋訪天下世名師,送你外出求學。”

“外出求學?”沈玉珩心頭一震。

“是。”沈敬淵指尖在案上那幅半展的《天下輿圖》上輕輕一點,語氣裡帶了些破局的果決,“世間有些世高人,懷絕學,看世事,不功名,不趨權貴,只傳有緣有志之人。他們教的不是八文章,不是風花雪月,而是治國、用兵、安民、濟事的真學問、本事。”

“你心純良,志向遠大,又肯吃苦自律,正是他們願意收授的弟子。只有拜在這樣的先生門下,你中所學才能融會貫通,你心中志向才能真正落地,將來才有能力護家人、安百姓、濟天下。”

沈玉珩站在原地,心中波瀾翻湧,久久不能平靜。

他從沒想過,祖父會為他做到這一步。

離家求學,意味著要告別父母,告別沈家,告別悉的吳興,遠赴深山荒野,拜陌生師門,吃苦歷練,獨自長。可他更明白,祖父這番安排,不是放任,不是捨棄,而是最深沉的護與全。

著祖父鬢角的白髮,忽然想起前日在院中見著的那隻雛鷹——羽翼初時總對著長空振翅,彷彿早知道天地不該只有院牆那麼大。

他若只想做個安穩的世家子弟,守著家學便足夠;可他立志濟世安民,要做一番實事,便必須走出高牆,遠赴江湖,尋名師,求真學。

沈玉珩收斂心神,上前一步,對著祖父躬行大禮,語氣堅定而懇切:“孫兒明白祖父苦心。孫兒願意外出求學,無論千山萬水,無論何等辛苦,孫兒都絕不退,絕不辜負祖父期。”

沒有猶豫,沒有畏懼,沒有小兒不捨。只有通、篤定、一往無前。

沈敬淵看著他這般氣度,心中欣萬分,連忙扶起孫兒,眼裡淚微閃:“好!好!不愧是我沈敬淵的孫兒!你有此心志,此行必有所。”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帶著幾分慎重:“此事我己暗中籌劃許久,並未告知你父母與伯父。你母親心,必定不捨;你伯父恪守祖訓,或許會有異議。但此事關乎你一生,關乎沈家未來,我意己決,誰也阻攔不了。”

“你只需安心讀書,養蓄銳。我會盡快尋得高人下落,選定吉日,便送你啟程。”

沈玉珩重重點頭,心中百集。

他知道,祖父這是在為他扛下所有力,掃平一切阻礙。祖父是他的靠山,是他的引路人,更是他敢奔赴遠方的底氣。

“孫兒記住了。孫兒會靜心等候,日夜勤學,絕不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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