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三年,我成了天下第一賢臣》第43章 家學有盡,少年心藏天下(1)

作者:富貴小生·1個月前

父親沈敬之病痊癒,府中諸事漸漸安穩,廊下新開得熱鬧,賬房先生核賬的算盤聲隔著窗欞約傳來,沈府又浸回往日那書香清雅的日常裡。沈玉珩依舊每日晨讀習字、鑽研實學,看似循著舊例度日,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中對學問的求,早己超出了沈家藏書所能承載的邊界。

沈家世代居吳興,不涉朝政,不遊西方,即便家學深厚、藏書萬卷,也終究侷限於江南一隅。經史禮法足以修,農桑實務足以打理鄉境,可一旦深究天下法度、全國賦稅、邊關軍務、吏治源,家中典籍便多是淺嘗輒止、語焉不詳。

他立志做安民濟世、救民水火的實幹之人,從不是隻想做困守宅院的世家子弟,更不是做風弄月的閒散文人。而那些能安定一方、澄清吏治的真本事,從來不在封閉的書齋裡,不在一家之言的舊論中,唯有走出沈府,尋訪真知,方能學有所

這日午後,秋依舊過窗紙篩下暖,院角桂樹的甜香縷縷飄滿書房,滿室墨香與花香融,靜謐又安穩。祖父沈敬淵看著眼前垂手侍立、姿端方的孫兒,並未再提之前外出求學的宏願,而是緩緩道出了另一番籌劃。

“珩兒,你心中對經世之學的求,對天下實務的困,祖父都明白。”沈敬淵指尖輕叩桌面,目溫和卻鄭重,“我為你尋訪天下世名師,並非空談,早前遊歷西方時,我便結識過一位奇人。”

沈玉珩抬眼,眸中帶著幾分靜候,依舊是那般恭敬沉穩的模樣,周不見半分浮躁。

“此人姓周,名承安,半生走遍天下,北至邊關荒漠,南至嶺南瘴地,見識極廣,更通農事、水利、賦稅、吏治、邊防之學,所有學問皆從實踐中來,無半句虛言,堪稱當世實學大家。”沈敬淵緩緩道來,語氣裡滿是對這位先生的認可,隨即又補了一樁舊事,坐實先生風骨,“當年他在北地治沙護田,效斐然,當地紳攜重金登門相謝,他分文未取,反倒只要了三車麥種,說‘百姓能多打一石糧,比什麼謝禮都實在’。”

“也正因這般,他最是厭惡攀附奉承,多豪門子弟攜厚禮登門求教,都被他拒之門外,只願傳授學問給心正志誠、務實向學之人。”

聽聞先生通農水、又有這般恤民務實之舉,沈玉珩垂在側的手,指尖下意識在袖擺輕叩了兩下——這是他平日研讀農書、看到實務要害時,獨有的習慣作,不間,藏著心底難掩的容與期許,面上卻依舊從容淡然,半分急切都無。

他敬重的從不是虛名份,而是先生這般紮民生、不慕名利的真才實學,這份心境,與他心中濟世安民的志向,不謀而合。

見孫兒神,沈敬淵再度叮囑:“巧的是,這位周先生如今正暫居吳興城外十里的清竹別莊,剛查勘完南塘圩田秋澇損毀之事。我己打定主意,三日後便帶你前去拜訪,不求立刻拜其門下,只以晚輩份虛心求教,聽他剖析天下實務,便勝你閉門苦讀數載。”

頓了頓,老人目愈發鄭重:“你此番前去,只需守禮自持,心懷誠意,專心求學即可,不必刻意逢迎,不必低聲下氣,更不必強求結果。周先生最看重的,便是你這般沉穩務實、不驕不躁的心。”

沈玉珩躬行禮,語氣堅定而懇切,一年風骨盡顯:“孫兒謹記祖父教誨,此番前往,只為求真知、務實學,彌補家學不足,將來不負祖父期,不負心中志向。孫兒必守禮恭敬,不卑不,以心向學,絕不做趨炎附勢、有失沈家風骨之事。”

“好!好!”沈敬淵看著他,欣不己,連忙將人扶起,“你有這份心境,便是最好,三日後一早,我們即刻。”

“孫兒遵命。”

走出書房,秋風拂過庭院,吹得廊下秋輕輕搖曳,一片瓣隨風飄落,恰好落在沈玉珩肩頭。他抬手輕輕拂去,指尖沾染的淡淡香,與書房裡未散的桂香纏在一起,清淺融,一如沈家深厚的家學基,與他即將奔赴的前路求索,悄然相連。

沈玉珩抬眼向城外清竹別莊的方向,眼底平靜無波,卻藏著一往無前的求學之志。

此前祖父所言外出求學的遠行,己然有了最初的方向。家學有盡,求學無期,他願以赤誠之心,求經世之學,縱使前路需潛心求教、歷經磨礪,也絕不退

一場關乎學識、關乎志向的相見,即將在清竹別莊開啟,而他的濟世征途,也自此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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