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正在書房裡整理書簡，看見沈清辭進來，放下手中的東西，上下打量了一番。
“昨日在宮裡，怎麼樣？”
沈清辭將在宮裡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包括皇后娘娘的點名、周太妃的倚梅亭、酒令時接的詩句，唯獨沒有提蕭懷瑾。
杜先生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做得不錯。尤其是給太妃娘娘換茶那件事，很細心。”
“是先生教的。”沈清辭低下頭，“先生說，‘先看，先聽，再決定做什麼’。學生記住了。”
杜先生微微點頭，又問：“你覺得，太妃娘娘記住你了嗎？”
沈清辭想了想：“應該記住了。但只是‘記住’，不是‘喜歡’。學生還需要繼續努力。”
杜先生眼中閃過一讚許：“你倒是清醒。記住和喜歡，差著十萬八千里。太妃娘娘記住你，是因為你給倒了一杯茶；但要讓喜歡你，你需要做更多。”
“請先生指點。”
杜先生站起，走到窗前，著院子裡那一叢新竹：“太妃娘娘這個人，看著隨和，其實心裡很有算。喜歡的不只是懂事的孩子，更是有骨氣的孩子。你可以在面前示弱，但不能在面前卑微。明白嗎？”
沈清辭心中一。有骨氣，不卑微，這正是前世欠缺的東西。前世太卑微了，卑微到所有人都可以踩一腳。
“學生明白了。”
杜先生轉過，看著：“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但聰明有時候是雙刃劍。太聰明了，會讓人防備；不夠聰明，又會被人欺負。你要找到那個平衡點。”
沈清辭鄭重點頭。
從杜先生那裡出來，沈清辭讓秋月去把翠兒來。
翠兒很快就來了，臉上帶著幾分張：“姑娘，您找我？”
“坐下說。”沈清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這幾日，表姑娘那邊有什麼靜？”
翠兒坐下，低聲音說：“表姑娘這幾天跟二姑娘走得很近，天天在一塊兒。我聽說們在商量一件事，但是什麼，沒打聽到。”
“繼續盯著。”沈清辭想了想，又問，“青杏呢？最近有沒有跟春蘭來往？”
翠兒猶豫了一下，說：“青杏前天又去找春蘭了，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我跟了一段，沒聽清說什麼，但春蘭給了青杏一個荷包，青杏藏在了袖子裡。”
沈清辭和秋月對視一眼。
“知道了。”沈清辭的聲音平靜，“你先回去吧，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翠兒走後，秋月關上門，急道：“姑娘，青杏果然有問題！那個荷包裡肯定有東西！”
“不急。”沈清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青杏只是個小角，背後的人是王婉。了青杏，王婉還會派別人來。不如留著，讓傳一些我們想讓傳的訊息。”
秋月明白了：“姑娘這是要將計就計？”
沈清辭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春日宴結束後，府裡似乎恢復了平靜。王氏足還有半個月才滿，沈蓉在準備及笄禮，王婉忙著跟沈蓉拉近關係，沈清辭則照常讀書、練琴、練字。
但表面的平靜下，暗流在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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