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所有人都這麼難養又氣，現在看來，只是我攤上了個祖宗而已。
養昭黎真省心啊。
床上的人悄無聲息睜眼，看了我好一會，才出聲：
「主人。」
「嗯？」
昭黎笑了下，「如果主人實在擔心聞周，就把他接回來吧。」
「他從小被人類飼養長大，溫室裡長的人，在外邊活不下去的。」
「如果他回來，依舊對主人不敬不忠，我會教訓他，讓他乖乖聽話的。」
我眨眨眼。
「我又沒說要接他回來。」
昭黎依舊看著我，我乾脆坐到他邊，解釋道：「我只是想著，人對天氣和聲響都額外敏，你流浪時吃了很多苦，才會一點兒也不怕暴雨吧。」
昭黎愣住了。
好半晌，他才垂眼，輕聲道：「沒有。」
「沒吃很多苦，我和聞週一樣幸運，遇到過很好的人。」
「但我比他更幸運，現在留在了主人邊。」
我上??，手掐住昭黎的臉，笑起來。
「既然醒了，跟主人做點適合在這個天氣做的事吧。」
瓢潑大雨，能蓋過許多不能被外界聽到的聲音。
想幹壞事的人類，就可以更加放肆。
12
這場大雨一連下了五天。
我乾脆沒出門，和昭黎膩在家裡。
直到雨快停的那天下午，機人清掃花園時忽然折返。
「門外有隻狐狸，生命徵持續下降中。」
「好像快死翹翹了。」
我讀完它顯示幕上的字，皺起眉。
「暗網解除了契約，所以聞周不算我的人了，這樣的話，他死在我家門口也不會追我的責，是這個道理嗎？」
機人顯示幕上冒出個大大的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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