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昭上應著，心裡卻一直苦。可應都應了，不練也不行。
於是晚上沒事，就點著蠟燭，鋪開紙，磨好墨，開始練。
練了快一個時辰了，果麼？
燕昭昭低頭看著自己寫的那些字，橫七豎八的，大的大，小的小，歪的歪，扭的扭。
有些筆畫該直的不直，該彎的不彎，在一起，活像一群喝醉了酒的人在打架。
嘆了口氣，把筆放下，了發酸的手腕。
算了算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反正練也練不好，明天再說。
正要起去吹蠟燭，忽然聽見窗戶那邊傳來一聲輕響。
燕昭昭一愣，扭頭看去。
窗戶開了。
一個人從窗外翻進來，作輕巧得像只貓，落地時一點聲音都沒有。
燕昭昭看清那人的臉，心裡咯噔一下。
塗山灝。
他怎麼來了？還翻窗戶？
燕昭昭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這人可不是什麼善茬，大半夜翻窗進來，想幹什麼？
塗山灝抖了抖袍，目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燕昭昭上。
見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角勾起一抹笑。
“怎麼，見到朕，不高興？”
燕昭昭深吸一口氣，下心裡的慌：“皇上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幹？再說了，有門不走，偏要翻窗，皇上這好倒是特別。”
塗山灝沒接話，徑自走到書桌前，低頭看桌上那些紙。
燕昭昭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塗山灝拿起一張紙，藉著燭看了看，然後嗤笑一聲。
“這是你寫的？”
燕昭昭臉上有點掛不住，可還是著頭皮說：“是我寫的，怎麼了？”
塗山灝把紙舉起來，對著燭，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然後他把紙放下，看著燕昭昭，眼裡滿是嘲諷。
“朕還以為左相府的千金，就算不是才，好歹也能寫幾個能看的字。今日一見，真是讓朕大開眼界。這字寫得，跟狗爬的一樣。”
燕昭昭聽了這話，心裡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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