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被子把兩個人裹一個不風的繭。外面的世界消失了,雪山、古城、酒店、走廊、阿九、林醫生,全都不見了。只有這個小小的、黑暗的、溫暖的空間,只有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顧衍深仰面躺著,枕頭被掉了,他的頭微微後仰,脖頸拉出一條脆弱的弧線。結凸出來,在皮底下不安地滾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他的眼睛半閉著,睫溼漉漉的,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麼。微張著,呼吸又急又淺,熱氣從間溢位來,在被子底下瀰漫一片溼的溫熱。他的手攥著床單,攥得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一地凸起來,像是隨時會撐破那層薄薄的皮。
任眠眠趴在他上,手肘撐在枕頭兩側,把重量都卸在自己的胳膊上,不到他。的著他的耳朵,從耳垂開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下親。能覺到他的在底下抖,不是痙攣的那種大,是那種細細的、從皮表面泛起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裡被喚醒了,在每一寸皮底下流、奔湧、尋找出口。
“嗯——”他的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頭微微偏了偏,把耳朵得更多。的含住他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他的猛地一彈,手從床單上抬起來,在空中抓了一下,什麼也沒抓到,又落回去。
“老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沙啞的,抖的,帶著一點快要不住的慌。沒理他,從他的耳垂移開,順著耳廓往下,經過耳,經過下頜角,經過那繃的鎖突,一路吻到他的結。的上去的時候,他的結劇烈地滾了一下,像是什麼東西在下拼命跳。出舌尖,輕輕了一下,他的猛地弓起來,頭後仰到極限,整個脖子都繃一條直線,青筋一一地凸出來,像是隨時會開。
他覺不到下面的,那東西雖然站起來了,可那覺是隔了一層的,像隔著玻璃聽人說話,聽得見,聽不清。可他的耳朵能覺到,他的脖子能覺到,他的結能覺到,他的能覺到。那些地方比正常人更敏,每一寸皮都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落在上面,像是落在的神經上,那種麻的、戰慄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覺,從那些點向全擴散,像漣漪,像水,像火焰,一波一波地湧過來,把他淹沒。
他又哼了一聲,這次聲音更大了,不是悶哼,是那種從腔裡出來的、抑不住的。他的開始抖了,不是痙攣,是那種被快衝擊得失去控制的抖,從大一直抖到腳尖,腳趾蜷著,腳踝歪著,在被子底下一下一下地蹭著床單。他的手從床單上抬起來,夠向的,夠了兩下才夠到的腰,攥住的服,攥得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浮木。
“眠眠……眠眠……”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地,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急。能覺到他的在下抖,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部一寸一寸地拆解。的手從他腰側下去,探進被子裡,了一下那個地方。他猛地一彈,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又落回去,大口大口地著氣。
“不行了……老婆……不行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不是哭,是那種被推到極致之後的失控。的手收回來,放在他口,著那顆心臟在掌心裡狂地跳。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還沒開始呢。”的聲音很輕,帶著笑。他的睫了,那迷的眼神里出一點委屈,一點控訴,還有一點“你怎麼能這樣”的控訴。笑了,把又回他的結上。
事後,他像一隻被順好了的貓。整個人塌塌地陷在床墊裡,眼睛半閉著,睫垂著,呼吸又輕又慢,像是隨時會睡著。他的臉側向一邊,微微張著,角彎著,帶著一點饜足的弧度。他的手搭在腰上,沒有力氣,只是搭著,像是怕跑了。
趴在他旁邊,手撐著頭,看著他。他覺到的目,睜開眼睛,那眼神迷迷瞪瞪的,像剛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來,還沒看清岸上的人。
“老婆。”他的聲音啞啞的,的,帶著氣泡音。應了一聲。他的角彎了彎,把臉往手心裡蹭了蹭,像只貓。
笑了,手了他的頭髮。“舒服了?”他點了點頭,那點頭的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夢裡。低下頭,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他的眼睛彎起來,彎兩道很好看的月牙。窗外的天還是灰濛濛的,看不見雪山,看不見。可這個小小的被窩裡,暖得像春天,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他蜷在懷裡,摟著他,兩個人都沒說話。他的呼吸越來越沈,越來越慢,的手搭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