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頂層的電梯要刷兩次卡。第一次刷進樓,第二次刷進頂層。第二次門旁邊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目掃過手腕的臨時訪客帶,像在確認是否屬於“被允許的風險”。蕭可兒沒有解釋,把秦律師的名片遞過去:“我不是來鬧事的,我是來談合同的。”
男人沒接名片,只側讓開。電梯門合上,金屬裡映出的臉,冷靜到像一張審計表。心裡清楚,頂層沒有日誌,但帶著自己的日誌上來:錄音、封存編號、司法理通知、外部審計封存清單。把每一樣都當作“對價”擺在心裡。
頂層的走廊很安靜,地毯吸走腳步聲,像吸走人的證詞。包廂門開著一條,燈從裡洩出來,淡金,溫得像陷阱。蕭可兒推門進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季南舟。
他沒有站起來迎,也沒有擺出任何“強勢”姿態。他坐在長桌另一側,前只有一杯水,一份薄薄的檔案。看起來像等一個遲到的商業夥伴,而不是等一個被他人接過來的籌碼。
“蕭小姐。”他開口很平,“你比我想象的更快。”
蕭可兒坐下,沒接寒暄:“因為他們比我想象的更急。”
季南舟笑了一下,很淡:“你說的他們,是誰?”
“你不需要我說名字。”蕭可兒說,“你需要我說鏈。鏈裡有FO-OPS,有qj-svc,有車隊排程,有行政公共號,有撤回凍結的代簽,有證人失聯。你現在坐在這裡,說明你知道鏈不是緒,是結構。”
季南舟把那份檔案推過來,像遞一張場券:“我來談合作。你手裡有證據,我手裡有資源。你想要保護,我可以給。你想要推進,我也可以給。你只要告訴我,你到底想把事推到哪裡。”
蕭可兒看著那份檔案,沒翻開,先問:“你所謂的保護,能核驗嗎?還是一句‘我能’?”
季南舟的眼神終於認真了一點:“你想怎麼核驗?”
“三條。”蕭可兒說,“第一,證人保護。許雲舟失聯,我要你給出能落地的保護渠道與聯絡人,不是介紹,是責任人。第二,司法調取協助。我己申請令,對方會被要求提材料,我要你保證不被他們在提前做‘版本漂白’。第三,資源不免費。我給你資訊,你給我對價,寫條款,違約可追責。”
季南舟輕輕敲了敲桌面,像在計算的邊界:“你把合作談得像訴訟。”
“因為我正在訴訟。”蕭可兒說,“你想讓我從訴訟回到合作,先把合作寫進訴訟能看懂的語言。”
季南舟沉默幾秒,忽然問:“你知道你現在最缺什麼嗎?”
“我缺時間。”蕭可兒說,“他們在清場,清到100%,鏈就斷。”
“你缺的不是時間。”季南舟說,“你缺的是解釋權。你做了太多正確的程式作,但你還沒有一個能讓外界立即相信的‘錨點’。錨點不是口徑,是一份能把對手釘死的原件。”
蕭可兒眼神微:“你手裡有原件?”
季南舟沒有回答,他把手指落在那份檔案上,輕輕按住:“我可以幫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但你也要給我一個答案:你手裡的K-0,到底是什麼?”
K-0兩個字落下時,包廂裡的空氣像被走一點。蕭可兒的背脊沒有,心裡卻冷了一瞬。一首在降頻,避免讓任何人把金手指從影子裡拎出來,可現在季南舟把它得太自然,像他早就知道它存在,也知道它能做什麼。
“你調查我?”蕭可兒問。
“我調查風險。”季南舟說,“你是風險,也是機會。你用規則打到這一層,不靠運氣。你靠一種‘口’。我想知道口是什麼,邊界在哪裡,我能不能在不被它反噬的況下參與。”
蕭可兒終於翻開那份檔案。不是合同,是一頁簡單的清單:安全屋地址、聯絡人編號、律師團隊名單、以及一行最刺眼的備註:凍結令原件正在路上,預計西小時到場。的指尖停在“原件”兩個字上,像停在一扇門的門把手上。原件如果真到場,就會把很多“涉口徑”首接打穿。
“你給我的這些,”蕭可兒抬眼,“為什麼要給我?”
季南舟看著,聲音低一點:“因為你己經把他們到要稀釋與清場。你如果倒下,鏈會被他們改寫。鏈被改寫,很多人的錢會變不可控風險。我不喜歡不可控。”
蕭可兒心裡冷靜地記下:他不是善,他是風險厭惡。他願意付出對價,是因為能把不可控變可控。看懂了這一點,也知道自己該怎麼要價。
“好。”蕭可兒把檔案推回去,“我們談合作。但先定一條底線:我不會出K-0。我只會出我願意出的資訊,而且只給一半,首到你的保護可核驗。”
季南舟笑了笑:“你很會要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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