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可兒點頭。拿下最難的客戶,卻沒有把自己押進最危險的墊資坑裡。改造被拆分段結算,節點寫死,回款鏈也被同步鎖住。
拿到鎖量條款後,沒有立刻慶祝,而是把改造清單拆給兩個供應商:冷機改造與溫控探頭。讓王嶼把報價到最低,卻不讓他在付款方式上討價還價。
“這時候你還不價?”王嶼不解,“我們現金流好不容易松一點。”
“價格是一次的勝負,付款方式是長期的生死。”蕭可兒說,“我要的是供應商願意在夜裡兩點接你電話,願意在你出問題時先派人再談錢。你他到沒利潤,他就只會在你最需要的時候裝死。”
把付款方式寫兩段:首段保證金進第三方監管賬戶,第二段在改造驗收與首周準點率達標後釋放。供應商如果不按節點出工,也不按節點放錢。
週會計看完合同,低聲說:“你這不是付款,是把供應商也拖進了付閉環。”
“對。”蕭可兒說,“閉環不是隻鎖客戶和銀行,閉環要鎖所有參與方。誰不願意被鎖,誰就是風險源。”
傍晚,觀嵐的反撲如期而至。
他們把一份“合規提醒”匿名抄送給賣方與客戶,容極其專業:某些新立公司可能存在開票資格不穩定、稅控風險未完核驗、試執行期可能出現“無法開專票”導致客戶無法賬的風險。
落款沒有名字,只有一個冷冰
沈檸把郵件頭資訊截出來,指給看:“這不是隨便註冊的郵箱,發件伺服走的是企業配置。對方想讓這封信看起來像‘合規提醒’,而不是‘競爭對手恐嚇’。”
蕭可兒掃了一眼:“越像合規,越說明他們要把賣方拖進‘不敢簽字’的恐懼裡。那就把恐懼變他們要承擔的責任。”
王嶼一眼就炸:“他們這是要用稅票卡我們。卡客戶賬,客戶就會退;卡賣方割,董事會就會猶豫。”
“他們終於打到了。”趙勉說,“這封提醒寫得很像懂行的人,不是隨便嚇唬。”
蕭可兒把那封郵件看完,沒有怒氣,只有一種更清醒的冷:“他們不是擔心客戶賬,他們是想讓所有人以為‘你的合規不穩’,然後把南口的權利從你手裡奪回去。”
沈檸把專票開的全流程截圖與稅務回執整理一份《開票鏈路核驗包》,並按時間生目錄。把目錄遞給蕭可兒:“要不要回擊?”
“回擊的方式不是吵。”蕭可兒說,“是讓他們的‘合規提醒’變‘不實陳述’。”
讓趙勉把核驗包發給賣方董事會秘書、星禾財務負責人、授信經理,抄送一句極短的話:所有風險點均己完核驗,若對方繼續散佈不實資訊,請提供證據鏈與責任主,否則視為惡意干擾易,保留追責。
發出前,趙勉問:“要不要把措辭寫得更狠?比如首接點名觀嵐?”
“不點名。”蕭可兒說,“點名會讓他們把問題變‘你們在吵架’,不點名才能讓它變‘誰在散佈不實資訊’。我要的是賣方與銀行對‘不實’形共識,而不是看我們兩邊互罵。”
溫瀾接過話:“你在把對方到提供證據鏈的位置。”
“對。”蕭可兒看著螢幕,“他們如果提供不了證據鏈,那他們就是在做事;他們如果提供得了證據鏈,反而會暴資訊來源,暴他們如何達賣方與客戶。怎麼選都對我們有利。”
郵件發出不到二十分鐘,星禾財務負責人回了兩個字:“收到。”
又過了十分鐘,他補了一句:“我們會把那封提醒轉給法務。”
溫瀾看著螢幕,輕聲:“客戶站你。”
“客戶站的是可驗證。”蕭可兒說,“他們只站可驗證。”
夜裡十一點,賣方負責人忽然來電,聲音比以往更低:“蕭總,明天割準備會前,有人提議臨時加一個‘稅票合規核驗環節’,說是為了保護董事會。你明天最好帶全資料。”
蕭可兒聽完,沒有立刻答應,只問:“誰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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