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蕭可兒沒有去追“那個被臨時加的賬號”。
先做了一件更冷的事：把三份不同版本的模型，逐項拆一張對照表。對照表裡不寫“對錯”，只寫“差異點”。差異點越，鎖定路徑越準；差異點越致命，對手越會把它當真。
沈檸把對照表打印出來，按順序在那張截圖下面。的聲音很低：“錯位引數是我們刻意埋的，但截圖裡還有一個細節，不是我們埋的。”
把截圖放大到右下角，一行小字出來：模板來源—啟衡專案付V3.2。
王嶼的臉瞬間變了：“啟衡？”
啟衡是第一卷裡那條最會用“專業外”做髒事的線。它倒下後，很多人以為舊仇結束了。可蕭可兒從來不信“結束”這種詞。結束只意味著對方換皮。
溫瀾盯著那行字：“這不是巧合。我們模型能被，意味著有人在對接渠道里有手。啟衡的模板能被首接拿來用，意味著那隻手很。”
蕭可兒沒有說話。把那行字記下，像把一箇舊編號重新回案卷。
“先把線拉出來。”說，“沈檸，你把路徑B能看到的人列名單。每個人對應一次‘被看見的理由’。趙勉，把臨時加賬號的審批鏈拉出來，誰籤的、誰提出的、誰確認的，一條都別。”
趙勉點頭：“我能拉到紙面。”
“紙面不夠。”蕭可兒說，“我還要看機。”
王嶼忍不住問：“機還用看？不就是為了搶專案？”
“搶專案是結果，不是機。”蕭可兒說，“機要回答三個問題：誰能因此拿到錢，誰能因此甩掉鍋，誰能因此把規則寫對他有利。啟衡那幫人最擅長的不是搶專案，是搶解釋權。解釋權一搶到，別人就只能在他的口徑裡做選擇。”
溫瀾聽懂了：“所以你要把每一個‘口徑’都變可簽收的證據。”
“對。”蕭可兒把對照表折起，“他們靠口徑活，我靠證據活。口徑能換皮，證據換不了皮。”
下午，賣方秘書發來一封會議通知：比選專案會提前一天，明天下午兩點，參與方包括觀嵐專案組、GR Capital代表、以及“獨立顧問團隊”。
獨立顧問團隊後面跟著一個名字：沈硯。
王嶼忍不住罵了一句：“他還敢來。”
蕭可兒把通知轉發給溫瀾：“把會場錄影許可權、簽到表、材料簽收表都準備好。對方既然要上桌，就讓他們把臉和手印一起留在桌上。”
說完，沈檸把一份更的東西遞過來：路徑B的臨時加賬號審批鏈。
簽字人不是賣方專案負責人，也不是董事會秘書。
簽字人是賣方的外部協同顧問——沈硯。
“他以‘協助核驗’的名義，要求加共盤許可權。”沈檸的聲音冷得發，“賣方的人覺得他專業，就給了。給完之後，兩小時模型被匯出。”
王嶼握拳：“這就是。”
“不。”蕭可兒說，“這‘合法奪證’，啟衡最擅長的那套。”
把“合法奪證”西個字寫進本子裡，旁邊標了三條反制：簽收、留痕、責任主。很清楚，啟衡的人從不怕你罵他們，他們怕你讓他們在紙上承認“我拿了”。
把審批鏈放到一邊，又把那張截圖放回最上面：“現在我們知道手指是誰的了，但還不夠。我們要知道手指連著誰的手臂。”
溫瀾問：“你要怎麼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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