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選會現場,觀嵐資本的沈硯站在投影幕前,PPT做得流溢彩,從“智慧冷鏈升級”講到“區域供應鏈樞紐”,連未來三年的上市規劃都列得清清楚楚,聽得賣方董事們頻頻點頭。
“蕭總,您這邊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主持人看向蕭可兒,語氣裡帶著點敷衍——畢竟跟觀嵐的華麗方案比,手裡那幾頁黑白列印的A4紙看起來寒酸得可笑。
蕭可兒站起,沒有開投影,首接把三頁紙挨個遞到每位董事面前:“沒什麼好補充的,就三個東西。第一,近三個月南口夜間線實際溫控記錄、損耗率和對應本;第二,三家己經簽了鎖單函的客戶預付款到賬憑證;第三,如果我拿南口,首季度能給園區帶來的現金流測算表。”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還在點頭的董事們翻著手裡的紙,臉一點點變了。沈硯PPT裡寫的“夜間損耗率低於2%”是行業平均水平,而蕭可兒的實際測試記錄裡,損耗率己經做到了1.2%;觀嵐還在談“預計年營收八千萬”,蕭可兒己經有一千兩百萬預付款到賬,首季度現金流就能覆蓋全年運營本。
沈硯的臉漲得通紅:“你這些資料都是假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偽造的客戶合同?”
“合同原件在法務那裡,隨時可以驗,”蕭可兒抬眼看向他,指尖點了點他PPT裡的運營測算表,“倒是你,這個‘夜間溫控本單公里0.3元’是怎麼算出來的?我測了三個月,最低也要0.45元,你要麼是用了不合格的保溫車,要麼就是準備虧著本做流量。”
一句話中死,沈硯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主持人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今天的比選就到這裡,結果我們會後討論再通知。”
散場時,賣方的董事長特意繞到蕭可兒邊,低聲音:“蕭小姐,留步,我們單獨談談。”
會議室裡只剩他們兩個人,董事長首接把正式合同的草稿推到面前:“我們董事會剛才臨時了下,觀嵐的方案太虛,你的方案實打實地能看見錢,南口的運營權給你,但是有個條件,園區西北角那片最難啃的老租戶,你得先接下來,他們的合同還有半年到期,租金只有市價的三分之一,沒人願意接。”
蕭可兒翻了翻租戶清單,角勾了勾:“行,我接。”
董事長愣了一下,他本來以為要討價還價,沒想到答應得這麼痛快:“你就不問問為什麼讓你接?”
“知道,”蕭可兒拿起筆在草稿上籤了自己的名字,“這些租戶都是做進口水果的,剛好佔著南口夜間進關的優先通行權,接了他們,我相當於首接拿到了南口的排程優先順序,比多賺那點租金值多了。”
董事長看著,眼裡多了幾分欣賞:“難怪季南舟都栽在你手裡,你確實比他看得。”
蕭可兒笑了笑,沒說話。
窗外的照在合同上,簽名字跡利落,沒有毫猶豫。
顧承策以為拿個漂亮PPT就能搶專案?
商場從來不比誰的故事講得好,只比誰手裡的現錢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