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日，瑞典于默奧。
車隊大從機場開出來的時候，車窗上結了一層白霜，雨刷颳了兩下才刮出掌大一塊明區域。
孫宇強把臉在玻璃上往外看，路邊堆著半人高的雪堆，遠是白茫茫的松樹林，樹幹被雪彎了腰，像一排鞠躬的觀眾。
“零下二十二度。”
陳哲遠看了一眼手機天氣，整個人排隊服裡，領子拉到下：“比冰箱冷凍室還冷。”
趙一凡坐在他旁邊。
“包子沒凍？”
“了。”
“那你還吃？”
“了。”
陳哲遠翻了個白眼，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只出兩隻眼睛。
文唐傑從座位上站起來，開啟頭頂行李艙，把那個紙箱取下來，紙箱上扎的小孔還在，但裡面沒靜。
他把紙箱抱在懷裡，揭開一角，往裡看了一眼，沉默了。
“老細。”
“嗯。”
“我的榴蓮，凍磚了。”
林澈轉過頭看了一眼，紙箱裡的榴蓮殼上結了一層白霜，刺都凍脆了，用手一就斷。
“還能吃嗎？”
文唐傑手了一下榴蓮殼，榴蓮紋不，像一塊被水泥澆過的石頭。
“等我拿回廣東，解凍三天，應該能行。”
陳哲遠從帽簷底下出眼睛：“你帶著一個凍磚的榴蓮坐了三千公里的飛機？”
“這是帶給老細的！從廣州背過來的！”
“海關沒給你扣了？”
“我跟他們說這是石頭，工藝品。”
陳哲遠把帽子往上推了推，盯著那個凍榴蓮看了三秒，然後又把帽子拉回去了。
張馳坐在最前排，隊服拉鍊拉到最上面，雙手在口袋裡，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了還是在想事，孫宇強坐在他旁邊。
“張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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