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偽如人
陳慧收拾好緒，在回康復中心的路上還是忍不住趴在窗戶上一直看著公安局大院。
照顧的護工開玩笑說：“很多被解救的病人都會‘上’特遣員，尤其是我們周淼隊長，真的很帥呢。”
“周淼隊長真的很厲害也很負責任。”陳慧附和道，但心裡一直在想著周森。
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幫忙解圍，但也還是想再見一見周森。覺得自己的前半生似乎白白耗費了，這種孤苦無力的覺持續地衝擊著，需要重新建立起心的秩序才能抵抗。
這得靠自己，知道，可還是忍不住去想那天，周森三言兩語就點破迷津的場面。總覺得，如果自己邊能有一位周森這樣的朋友，一定能很快地走出來。
所以是很期待再見到周森的，這下難免就很失落，但強忍著沒有繼續追問周森在哪裡。人各有立場，何況人家是特遣員，手裡會有無數的案子。
“周淼隊長真的好厲害。”陳慧有些漫不經心地重複著這句話以期護工別看出心裡這種弱的想法，這不利於對的神狀態的鑑定。這並不是撒謊，所以說得倒也真心實意。
周淼給一種會讓發虛的仰。這種人啊…倒不是說不好接近，而是普通人本就不會生出‘要靠近’的念頭。
陳慧在心裡自嘲地笑了笑，也許是康復中心的心理醫生講得對，人有時候會為了不去冒犯權威，而給自己找一個親近的替代。
比如——小森。
“周森也很優秀的呀。”陳慧心想，悄悄地替這些天沒怎麼聽過人提起周森而鳴不平。
周森和周淼真的不一樣，前者就是讓人忍不住想多靠近一步。私底下會喜歡什麼呢？會不會也喜歡收集好看的紙呢？會喜歡甜點嗎？哦，聽說特遣員的訓練和飲食很嚴格，那也許會揹著周淼隊長吃點心…也許還會追劇，在床頭藏著那種封面浮誇的漫畫…
越想越，忍不住笑出聲來，然後嚇了自己一跳。
“看我又犯傻了，人家特遣員的私生活和我們普通人肯定還是不一樣的...”這樣告訴了自己，但陳慧還是繼續遐想著。
在腦中為自己創造出一個“周森”，就好像周森真的是一個在邊稀鬆日常的夥伴一樣。
——周森要是知道自己為另一個人的心靈支柱，也會很開心吧。
當然，真正的周森沒有在忙任務，正在幫姚婉婷搬家。
姚婉婷也是會挑時間，知道只有周淼在程式上被困住的時候，才能爪子借一下小森。
反正，小森總是很樂呵地去做。
給姚婉婷搬家對周森來說是一個很好玩的事。有一段時間沉迷於挖寶盲盒——就是那種買回家一大坨邦邦的泥，用水泡開化後再拿小錘子或者鏟子去挖，最後挖出來一個小小的塑膠醜玩——而姚婉婷的家可比這東西好玩多了。
姚婉婷的“家”其實很難用一個準確的詞去定義。看起來總是緻面人模人樣的姚大法醫的家實則和本人一樣堪稱人面心，一個四居室，被全部打通弄了一個大似的，塞滿了蒐集來的古怪的東西。
隔三差五就買一些回來堆著，姚婉婷自己有時候都不記得買了什麼又放在了哪裡。要整理一下吧又嫌煩，翹著腳就出去玩兒了——眼不見心為淨。直到再也無法忽視家裡的遭程度，終於向周森提出請求。
周森對於自己被使喚來打雜這件事並不太在意，畢竟姚婉婷一口一個“除了你姐我和你最好”“咱們小森口風又嚴又省事你就是最好的助理”，把人哄得能上天，來了這裡又發現有這麼多“寶貝”那就更是喜上眉梢。
不過一次兩次只是整理，到現在已經是整理都無法挽救的家的程度，姚婉婷只好選擇擴大的積，直接打包走人。
“不過姚姐，你這些到底算不算違品啊？”周森一邊小心翼翼地抬著木箱一邊隨口問。
“…肯定算的啊。”姚婉婷蹲在地上打包別的東西，懶洋洋地看了一眼，“只不過我就靠你給我封口了，我們小森反正不會說出去不是嗎？”
周森笑嘻嘻地不接話，只是把木箱推到角落，先按照類別地放好，等下才好裝車運走，順手把散落的防腐劑又塞回布包。彎腰再從一堆報紙包裹裡撈出一隻琥珀罐子，確認蓋子沒松後，小心放進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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