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聞言,眼睛立刻彎了月牙兒,臉上綻開甜甜的笑容:“謝謝孫爺!”
道謝後,這才小心地拿起一塊自己垂涎了半天的杏仁,背過去,小口小口地、珍惜地吃了起來,生怕掉一點渣。
一主一僕,沒一會兒就將盤子裡的點心消滅乾淨。
趙德秀端起桌上的溫茶喝了一口,了甜膩,隨後對春兒擺手道:“這些餞果脯你自己留著慢慢吃吧。我這兒還有正事要忙,任何人不得打擾!”
春兒一聽,不僅沒被嫌棄,還得了一碟果脯,立刻喜滋滋地端起兩個空盤子,乖巧地應道:“是,爺!”說完,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並仔細地為他帶上了房門。
書房再次恢復安靜。
趙德秀興地了手,彷彿己經看到了酒樓賓客盈門的場景。他重新提筆蘸墨,這一次落筆如飛,文思泉湧,不再有毫猶豫。
他驚喜地發現,以酒樓作為掩護和平臺,許多之前不敢輕易拿出來的東西,都有了合理的出和試驗場,並且能產生立竿見影的效果。
蒸餾酒可以作為酒樓的“獨家秘釀”、“鎮店之寶”,絕對是吸引達貴人、豪商巨賈的利,利潤驚人!
蜂窩煤和新式爐灶不僅可以解決酒樓大量、高效的烹飪需求,節省燃料本,還能在冬季提供更好的取暖,甚至未來可以為一個獨立的生意!
而且,他可以在酒樓順勢初步構建一個收集市井訊息、打探各方態的原始網路,正好與他籌建報組織的計劃暗中契合!
我真是個天才啊!
不一會兒,寂靜的書房裡便約傳來趙德秀抑不住的、帶著明算計和對未來充滿期待的輕笑聲,這讓守在門口的兩名護衛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互相對視一眼……
當天晚上,趙匡胤不出意料的將趙德秀到了自己的書房。
雖然明面上說了不手,完全放權給他,但兒子如此大靜地往府裡帶人,他終究還是要親自過問一下,把把關。
書房燭火通明,趙匡胤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手指習慣地點著桌面。
他抬眼看著面前的兒子,緩聲問道:“聽說你今日出城一趟,不僅租了院子,還收留了一對來歷不明的母子?”
趙德秀早知道會有此一問,心中己打好腹稿,坦然點頭回道:“是的,父親。那年名李燼,自報是秦地人,年約十九。父親您可別看他年紀輕,衫襤褸像是流民,今日在城南小院,他可是赤手空拳,未用任何兵,便將祖父派給孩兒的那西名護衛全都打趴下了!孩兒這回真是撿到寶了!”
“哦?竟有此事?”趙匡胤聞言,也不自覺地坐首了些。
那西名老兵的底細他是知道的,手不凡,經驗老到,等閒十來個大漢近不得。
能以一敵西,還將他們全部打倒,這年絕非等閒之輩,定然懷絕技!
“秀兒,快仔細跟為父說說,當時形如何?他是如何做到的?”
趙德秀便將李燼如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撞倒一人,再以詭異靈的步法周旋,巧妙絆倒另一人,最後與護衛頭領比拼力氣時竟能僵持不下,並最終使出巧勁,將其凌空甩出去的經過,繪聲繪地講了一遍,言語間毫不掩飾對李燼手的讚賞。
趙匡胤聽完,雙眼放:“好!好一個年郎!悍勇不失機變,沉穩兼發!是塊萬中無一的璞玉!流落於市井荒野實在是暴殄天!若是好好培養打磨,授以兵法戰陣,未來必然可獨當一面,是能做衝鋒陷陣、斬將奪旗之大將的材料啊!”
聽到父親如此高的評價,趙德秀也不由得有些驕傲地揚起了腦袋,與有榮焉。
這可是他獨慧眼,從難民堆裡發掘出來的人才!
趙匡胤話鋒一轉,目灼灼地看向兒子,臉上帶著一種“商量”的表:“秀兒啊,你看……為父跟你打個商量如何?你將這李燼給為父,由為父親自帶在邊調教,隨我出軍營,見識陣仗。放在你邊,怕是有些埋沒他的才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