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竟然握著一油發亮的藤條!
趙德秀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這藤條他太認識了,乃是趙家“祖傳”的家法,小時候沒見祖父拿著它滿院子追著趙匡義揍,怎麼今天跑到孃親手裡了?
他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聲音都帶上了一諂和小心翼翼:“娘,您......您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這麼大氣?我是秀兒啊!您的好大兒,是不是老二那個兔崽子......”
“閉!”賀氏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拎著那藤條就走了過來。
趙德秀見狀,頭皮一陣發麻,冷汗真的下來了,連忙告饒:“娘!娘!親孃誒!有話好好說啊!”
“你現在是長大了,翅膀了,膽子也了!敢跟娘耍頭了!”
賀氏走到他面前,本不給他狡辯的機會,揚起藤條帶著風聲就了下來!
“啪!”
一聲脆響,藤條結結實實地在了趙德秀的後背上。
好在趙德秀上還穿著那套禮儀甲冑,藤條打在金屬甲片上,發出一聲悶響,倒是不怎麼疼。
趙德秀暗自慶幸時,上卻不停,繼續裝可憐:“娘!您到底因為什麼事發這麼大火?您好歹告訴孩兒啊!您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打,孩兒冤枉啊!”
賀氏握著藤條,看著他這副油舌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來,用藤條指著他:“行!還敢跟娘耍貧!那我問你,你在的時候,兩晚上夜不歸宿,跟著你西叔,跑去哪裡了!?嗯?給我從實招來!一個字都不許瞞!”
趙德秀一聽,心裡頓時“轟”的一聲,完了!
東窗事發!
這事怎麼這麼快就傳到孃親耳朵裡了?!
是哪個殺千刀的告的!
他還想垂死掙扎一下,臉上滿是無辜、:“娘!您聽孩兒狡辯......呸!聽孩兒解釋!孩兒就是......就是那天跟西叔聊完正事,就去聽了聽曲兒,真的!天地良心吶!”他舉起手,信誓旦旦,“除了聽曲,別的什麼也沒幹啊!西叔可以作證!”
“聽曲兒?一國太子,未來的國君,跑去那等煙花之地,何統!”
賀氏本不吃他這一套,一想寄予厚的兒子竟然跑去青樓那種地方,就覺得怒火中燒。
這要是傳揚出去,被史言知道,被天下人知道,別人豈不是說這個皇后教子無方,罵太子德行有虧?
賀氏語氣更冷,命令道,“卸甲!”
趙德秀臉徹底苦了下來,試圖做最後的抵抗,帶著哭腔:“娘......孩兒冤枉吶!真的只是聽曲,連酒都沒敢喝......您要相信孩兒啊......”
“別讓我說第二遍!”賀氏的聲音陡然拔高。
趙德秀知道這頓打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只能哭喪著臉,極其不願地開始解開甲冑繁瑣的卡扣和繫帶。
甲冑一件件被褪下,出裡面月白的錦緞袍。
穿著單薄袍跪在那裡,趙德秀覺後背一陣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