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還在下,沈清漪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己經快半夜了。的頭髮溼了,雪水順著髮梢滴下來,落在肩上。
下外套掛在椅背上,坐在床邊,從戒指裡取出一塊靈石。
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靈氣消耗太大了。白天幫利刃隊員疏通經脈,晚上又頂著雪在訓練場上站了那麼久,的早就到了極限。
握靈石,深吸一口氣,把靈氣吸丹田。
一陣劇痛從口炸開,像有人拿錘子砸的肋骨。
彎下腰,捂著口,了幾口氣。
“沒事。”對自己說。“只是累了。”
了鞋,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肩膀。
雪從窗簾的隙裡進來,映在天花板上,像一條銀白的蛇。
閉上眼,聽著窗外的風聲,聽著雪落在窗臺上的沙沙聲,意識漸漸模糊。
第二天早上,趙晴來送檔案。
敲了三下門,沒人應。又敲了三下,還是沒人應,推了一下門,門沒鎖,開了。
沈清漪躺在床上,被子只蓋了一半,臉蒼白,乾裂。
趙晴走過去,手了的額頭——燙得嚇人。
“沈顧問?沈顧問!”搖了搖沈清漪的肩膀,沒有反應。
沈清漪閉著眼,呼吸急促,睫在微微抖,像在做夢,又像是陷了某種無法喚醒的沉睡。
趙晴慌了,拿起手機撥通了孫院士的電話。“孫院士,沈顧問發高燒,不醒!”
孫院士二十分鐘後趕到,帶著溫計和急救箱。
溫計顯示西十度,孫院士給打了退燒針,又掛了點滴,但沈清漪完全沒有反應。
的眼睛閉著,呼吸還是那麼急促,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在忍什麼痛苦。
“沈顧問畢竟不是平常人。”孫院士摘下聽診,臉很難看,“目前的況,在我看來並沒有任何疾病。”
“那怎麼辦?”
“等……沈顧問可能是勞太過了吧。”
趙晴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守著。雪還在下,窗外的天灰濛濛的,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
沈清漪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竹林中。
不是首都的訓練場,不是招待所的房間,而是一片翠綠的、被晨霧籠罩的竹林。空氣清新,還帶著竹葉和泥土的清香。
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那件黑衝鋒,但衝鋒上沒有雪,沒有泥,乾乾淨淨的。
的手不抖了,口不疼了,也不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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