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塊不大,只有拳頭大小,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澤,彷彿浸了乾涸的,卻又在部流轉著幽綠的、極其微弱的磷。手冰涼刺骨,帶著一種深骨髓的森死氣。而其不規則的斷面上,那個清晰可辨的符號,讓李鐵柱的瞳孔驟然收。
那符號,並非天然形,而是被某種利或能量,以極其準、遒勁的筆刻畫上去的。
符號的主,是一個扭曲的、彷彿由無數痛苦靈魂蜷而的螺旋,螺旋中心,則是一隻閉的、線條簡練卻充滿威嚴的豎眼。
這符號的風格,與黑袍人之前傳遞的立圖案中某個節點標記,以及幽冥殿玄冥令背面的“九幽星瞳”印記,都有著某種神似之,但更加獷、原始,充滿了一種蠻荒而危險的氣息。
像是某種……更古老、更不加掩飾的幽冥標識?
而且,這石塊被放置的位置和狀態,也著詭異。它並非隨意散落,而是半掩在碎骨坡邊緣一不起眼的巖裡,斷口新鮮,顯然是近期才從某個更大的巖上崩落下來,被刻意放置於此。
是某種標記?警告?還是……指引?
“師父,這石頭……”韓小樹湊過來,盯著那暗紅石塊,臉更加蒼白,他下意識地捂住口,“好難的覺……又冷又沉……裡面好像……有很多‘聲音’在哭,但是被凍住了……”
李鐵柱將石塊收一個特製的隔絕符袋中,那冷死氣才被勉強封住。他環顧西周,罡風在遠嘶吼,碎骨坡上嶙峋的白骨在暗淡線下投下扭曲的影子。風先生己經在指揮護衛和石敢當,在靠近巖壁的一相對背風地帶開始佈置簡易的防陣法和營地。
“記住這個地方。”李鐵柱對韓小樹和骨魅低聲道,同時以神識向楚無痕傳遞了發現巖和符號的資訊,“先回營地,看看風先生下一步作。”
回到臨時營地時,帳篷己經支起,一個小型的“定風界陣”正在楚無痕的協助下啟,散發出淡藍的暈,將呼嘯的罡風和大部分令人不適的規則流阻擋在外,營地區域頓時安靜了許多。
風先生看到他們回來,臉上出溫和的笑容:“李道友探查得如何?附近可有什麼發現?”
李鐵柱神如常,指了指骨魅揹著的那個裝有一些幽冥鐵礦石樣本的背囊:“發現了幾零星的礦脈頭,品質尚可,但儲量看起來不大,分佈也散。還需要進一步勘探。”他絕口不提那暗紅巖。
“嗯,與之前的報大致吻合。”風先生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碎骨坡本就是幽冥鐵的小型伴生區,價值有限。我們此行的主要目標,還是驗證牽引。”他目轉向被安置在帳篷一角、氣息依舊“微弱”的黑袍人,“前輩的狀況似乎穩定了一些,但牽引依舊存在。明日,我們或許可以嘗試向鬼哭隘部再推進一段距離,進行更確的應定位。”
他依舊保持著“循序漸進”的穩妥姿態。
“一切聽憑風先生安排。”李鐵柱應道,隨即狀似隨意地問,“對了,風先生,方才我們在外圍探查時,似乎覺到一些……不太尋常的規則殘留,像是近期有其他修士活過的痕跡。不知堡的報,是否有提到近期有其他隊伍進鬼哭隘深?”
風先生眼神微微一,但笑容不變:“哦?李道友知敏銳。確實,堡最近的報顯示,除了我們,應該還有一兩支小型探索隊進了鬼哭隘外圍區域,可能是為了幽冥鐵或其他資源。這並不奇怪,嚎風峽谷雖然危險,但資源人,總有膽大的修士前來運氣。不過,他們大多活在外圍,不太可能深我們明日計劃探索的區域。”
他解釋得合合理,但李鐵柱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細微閃爍。風先生在瞞什麼,或者,他對那些“其他隊伍”的瞭解,比出來的更多。
夜幕降臨,嚎風峽谷的“夜晚”比白晝更加兇險。雖然於“小息期”,但罡風的強度依舊在緩慢回升,帳篷外的定風陣法幕被吹得明滅不定,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黑暗中,遠不時傳來令人骨悚然的、如同金屬又似鬼魂嗚咽的異響,那是“風傀”在活,或是某些未知存在弄出的靜。
營地安排了值守夜。永珍樓的護衛兩人一組,警惕地監視著西周。石敢當抱著一柄巨大的開山斧,坐在營地口,如同一尊鐵塔,氣息沉穩。
李鐵柱團隊則聚在自己的帳篷裡。
隔絕結界升起(楚無痕改進了陣符,在定風陣部疊加了一層效果更好的隔音防窺結界),李鐵柱取出了那枚暗紅巖。
巖一齣現,帳篷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韓小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楚無痕和骨魅也皺起眉頭。
“這石頭上的符號,與幽冥殿有關,但風格更古老、更……兇戾。”楚無痕仔細觀察後判斷,“它被放在那裡,不太可能是無意落。更像是一個路標,或者……一個警告牌。放置者很可能知道近期會有‘興趣’的人(比如我們)經過那裡。”
骨魅補充道:“我下午發現的人類痕跡和風傀殘骸,手法乾淨利落,像是一擊斃命,不是普通探索隊能做到的。而且那些痕跡很新,不會超過兩天。放置這石頭的人,或許就是那批人。”
李鐵柱將手掌虛按在巖上方,混沌金丹緩緩轉,一極其細微的“調和”之力滲進去。他沒有強行解析,而是嘗試“”其部殘留的規則韻律和資訊“印記”。
冰冷、死寂、怨憎、還有一種深沉的、彷彿來自亙古的“凝視”……
忽然,那巖部的幽綠磷微微一閃!一段極其破碎、充滿干擾雜音的意念碎片,順著李鐵柱的“調和”之力反饋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