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者……覲見……須循路……過三關……冥眼開時……可見真途……”
“……妄者……葬於風……化為傀……”
資訊戛然而止，巖恢復了沉寂，似乎耗盡了最後一點殘留的靈。
“路……三關……冥眼開時……可見真途……”李鐵柱低聲重複，“這像是一段指引，或者說，進某個地方的‘規則’提示。‘妄者葬於風化為傀’，則是警告。留下這指引的，恐怕不是什麼善茬，更像是某種……古老傳承或地的守護者，或者設定考驗的存在。”
“會不會是幽冥殿留下的某種門考驗？”楚無痕推測，“與黑袍前輩應的源頭有關？”
“有可能。”李鐵柱點頭，“但風格差異太大。玄冥令和黑袍前輩的氣息，雖然幽邃，卻並無這種兇戾腥之。這巖指引的，可能是一個更加……原始和危險的幽冥分支，或者乾脆是另一個與‘幽冥’概念相關的古老蹟。”
他看向韓小樹：“小樹，你能應到這巖指引的方向，和黑袍前輩的牽引方向，是一致的嗎？”
韓小樹閉目凝神，混沌道全開，細細應。片刻後，他睜開眼睛，有些不確定：“好像……不完全一樣。前輩的牽引，像是從很深、很‘正’的地方傳來，溫暖一點……不，是沒那麼冷。這個巖指的方向……更‘偏’，也更‘鋒利’，好像有很多……尖刺。”
兩個方向？這意味著什麼？黑袍人應的可能是相對“正統”或“安全”的幽冥殿傳承點或資料備份接收，而這巖指引的，則是一個更加險惡、可能蘊含不同秘或危險機遇的旁支蹟？
李鐵柱快速權衡。
風先生明日的計劃，顯然是沿著相對安全的路線，向黑袍人牽引的大致方向做有限推進。這符合永珍樓“風險可控、利益優先”的原則。但巖指引的“路”和可能存在的“三關”，顯然不在風先生的計劃，甚至可能被他刻意避開。
他們面臨選擇：是跟著風先生的節奏，逐步探索相對“安全”的區域，慢慢尋找線索（效率低，且全程被監控）；還是暗中分兵，派一部分人循著巖指引，冒險一探那可能更危險但也可能收穫更大的“路”？
前者穩妥但被，後者冒險但可能掌握主。
“風先生不會允許我們擅自行，尤其是有價值的探索。”楚無痕指出關鍵，“營地監控嚴，我們任何離隊舉都可能被立刻發現。”
“那就需要製造一個‘合理’的理由，或者……創造一次‘意外’。”李鐵柱眼中閃過一決斷，“風先生的目標是驗證牽引和評估資源。如果我們能讓他相信，巖指引的方向，可能存在更高價值的‘幽冥鐵富礦’或者其他珍稀資源，並且風險‘可控’，他或許會改變計劃，或者至同意分出一支小隊前去偵查。”
“這需要證據和表演。”骨魅道，“巖本不夠有說服力，除非……我們能‘發現’更首接的、指向資源富集的線索。”
“小樹的應可以作為一個‘理由’。”李鐵柱看向徒弟，“明天行進中，你可以表現得對某個特定方向（巖指引方向）有更強烈的、類似‘資源共鳴’的應。同時，無痕，你利用陣法知識，在合適的時機，‘偶然’探測到那個方向有異常的、高濃度的幽冥屬規則波。兩者結合，或許能引起風先生的興趣。”
“那如果風先生堅持原計劃，或者只派永珍樓的人去偵查呢？”楚無痕問。
“那我們就見機行事。”李鐵柱道，“如果他去，我們的人儘量爭取加偵查隊。如果他不去，或者只派護衛去……那我們或許可以在營地製造一點小小的、不會引起太大懷疑的‘混’，比如‘意外’發某個殘留的小型規則陷阱，或者‘遭遇’一小波風傀襲擾，利用混和視線遮蔽，派出一兩個人短暫離隊，快速偵查巖指引的起始點，確認況後立刻返回。”
計劃存在風險，尤其是在風先生和黑鱗衛眼皮底下搞小作。但他們不能將所有希都寄託在風先生的“合作”上，必須為自己爭取更多的資訊和選擇。
“大家抓時間休息，恢復力。明天，見機行事。”李鐵柱最後說道。
眾人點頭，各自在帳篷找地方調息。
李鐵柱握著那枚冰冷的巖，目彷彿穿了帳篷，向鬼哭隘深那未知的黑暗。
路，三關，冥眼開時……
那裡，究竟藏著什麼？與幽冥殿傳承，與星晷備份，與那沉眠之眼，又有著怎樣的關聯？
而風先生，這個始終溫和從容的永珍樓顧問，他的底線和真實目的，又在哪裡？
夜更深，罡風如訴。
營地的篝火在陣法暈中搖曳，映照著守夜者警惕的臉龐，也映照著暗悄然湧的算計與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