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末蓋上那面“如朕親臨”金牌的鈐印——康熙特許他使用金牌時配套的一方小印。
“秋嬤嬤！”
秋嬤嬤幾乎是小跑著進來的：“西阿哥！”
“承乾宮門口當值的侍衛，領頭的進來。”
片刻後，一個二十出頭的前侍衛低著頭走了進來。
“你什麼？”
“回西阿哥，奴才張保。”
“會騎馬？”
張保一愣：“奴才是馬甲出，日行三百里不在話下。”
“不夠。”胤禛將信封好，又將旨的副本捲信筒，一併遞過去。“我要你六百里加急——把這封信送到廣州粵海關監督衙門。路上走驛站換馬，不許歇腳。七天之必須送到。”
張保接過信筒，面變了一瞬——六百里加急，那是軍報才用的速度。但他看了一眼信筒上的“如朕親臨”鈐印，二話沒說，單膝跪地。
“奴才領命！”
“還有——”胤禛住他，“到了廣州，除了送信粵海關，你親自去黃埔港找那艘和蘭國的船。找到一個亨德里克的番商，告訴他——大清皇帝對他船上的種子很有興趣，願意出高價收購。價格不是問題。”
張保重重一抱拳，轉出了偏殿，腳步聲迅速消失在夜裡。
蘇錦魚在胤禛懷裡目睹了全過程，心聲從激變了深深的佩服。
【西大爺……你才五歲啊。五歲的孩子能在兩個時辰從幾百份商船記錄中鎖定目標、擬定行方案、調配人手、發出六百里加急——這要是擱在現代，妥妥的天才年CEO。不對，你本來就是天才。未來的雍正帝，大清最卷的打工皇帝。我只是提供了資訊，但把資訊轉化行力的人，是你。西大爺，有你在，我覺得這條歷史線真的能改。真的。】
胤禛低頭看了一眼。
小丫頭正仰著臉著他，烏溜溜的眼珠子裡映著燭，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沒有說話，只是手把下來的小毯子重新裹好。
然後他轉頭看向窗外。
夜沉沉，一彎冷月掛在承乾宮正殿的簷角上。
張保應該己經出了紫城——從正門出城，走道南下，穿首隸、過山東、經江南、福建——不對，廣州在廣東，還要繞過江西。
七天。六百里加急。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遍路程。
夠了。剛剛好夠。
但——
蘇錦魚忽然打了個大哈欠，心聲在迷糊中飄出了最後一句。
【對了西大爺……有一件事我忘了說。那個亨德里克——他在後世的檔案記錄裡有個備註。說他在康熙二十七年的廣州之行中，曾經跟一箇中國商人發生過嚴重的商業糾紛，差點被打了——那個中國商人的名字好像是……好像姓……姓佟？佟什麼來著……佟家的人？如果是佟佳氏的佟……那跟佟皇貴妃有沒有關係……想不起來了……困……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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