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封建王權下，作為工人最頂級的自我閹割。
“第二條。”
趙嬤嬤重新坐首子。
“活得久，比活得好重要。”
“現在這永和宮的大門被人用鐵鏈子鎖了。”
“外頭那些吃齋唸佛的活菩薩們，正等著看咱們這小破院子裡殍遍地、主子胎髮瘋的笑話。”
“越是這個時候，咱們就越得像老鱉一樣著腦袋。”
“別人往咱們頭上潑大糞，咱們也得嚼吧嚼吧嚥了！”
“誰敢在這節骨眼上強出頭去討公道。”
“我第一個打折他的，扔出去喂野狗！”
蘇婉寧深吸了一口這屋裡冰冷至極的空氣。
心OS：老太太真是通得可怕。
什麼尊嚴面，在生存這種終極命題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這份古代版頂級職場生存指南，簡首句句見。
“這最後一條。”
趙嬤嬤的聲音突然放得極輕，卻著一令人骨悚然的殘忍。
“蘇婉寧，你豎起耳朵聽仔細了。”
“這深宮裡，從來就沒有什麼永遠的靠山。”
“你能活著，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
“你能讓主子嚥下那口糙米糊糊，你便有資格穿這淺碧的裳。”
“哪一日。”
“若是主子吃不下你的東西了。”
“或者那肚子裡的小主子落地後不需要你了。”
“你立刻就會從這青磚地上的人，重新變回這牆角里的爛泥。”
“不要對任何人抱有忠心之外的非分之想。”
死寂。
屋子裡只能聽見燈花偶爾裂的一聲微響。
蘇婉寧將額頭死死在冰冷的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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