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幻夢一場 “再來一百次，還是會這樣。……
正宮裡, 只有床頭那盞孤燈還亮著。
秦寶宜側躺著，面朝裡，沒睡沈。知道沈昱會來。
他在權力場上爬滾打十幾年, 易是他最擅長的語言。他可以冷靜地權衡利弊、冷靜地取捨，他用盡一切手段證明他配的上那個位置。
但安陵的出現，從本上證明了，他不配。
而宗親力、兵權解封、太后失蹤, 代表著他所掌控的東西，正在宜不可阻擋的速度崩塌。
他無可去了。只有。
過去，是真的、完整的過他。現在, 的存在，證明他還有希。
他需要。
六年婚姻, 十餘年相伴，也記得那些好的時刻。
但, 這場假的小產，徹底撕開了他們之間的最後一塊遮布。晉葵今夜會去見大長公主；太后已經出京，在去往各藩王封地、揭開真相的路上。
棋盤上所有的子都已落好。這個時候，需要穩住他, 再好好地告個別。
沈昱和躺在邊。床榻微微陷了一下，的呼吸頓了一瞬, 又恢覆如常——他也知道，醒著。
過一會兒，他出手，環過的腰，把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的僵了一瞬，然後慢慢下來，靠進他懷裡。
他的手在小腹上, 隔著薄薄的裡，能覺到的溫度。他慢慢將臉埋進的後頸，鼻尖抵著耳後那一小片皮。
的髮蹭著他的臉頰，的，帶著皂角的清香。那氣味鑽進鼻子裡，讓他繃了整日的神經漸漸鬆下來。
然後眼淚就無聲地下來了。
那淚是溫熱的，溼漉漉的，順著他鼻樑往下淌，過的頸側，洇進的領裡。
他抱，把臉埋得更深，像要把自己整個人藏進的裡。
“我是誰？”他的聲音悶在後頸，沙啞，含混。
“我想做個好皇帝的。”他又說。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他的手指攥了腰間的料，皺一團，勒在腰上。
“誰能再給我一個機會？”他近乎於哀求似的問。
秦寶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慢慢地、慢慢地嚥下去。然後轉過，面對著他。
燭火從他後照過來，將他的臉籠罩在影裡。看不清他的表，卻抬起手，用拇指輕輕過他眼角的淚痕。
一點一點地，從眼角到顴骨，從顴骨到下頜，把那一道道淚痕抹平。
完了，坐起來，從床尾拿起外袍穿上，繫好腰帶，又披上斗篷，斗篷是青灰的，帽沿鑲著一圈薄薄的兔，襯得的臉愈發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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