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貴妃自戕 “你再也找不到我了。”
卯時三刻, 天未亮。
沈昱站在銅鏡前，張開雙臂，由著兩個小太監替他更。朝服一層一層地穿上——中, 襯袍，外罩玄織金袞服，最後繫上玉帶。
昨夜從正宮回來後，他沒睡好。夢裡都是些七八糟的片段, 他像個局外人，看著秦寶宜和沈昱的過往種種。毫無意義。
殿門被猛地推開。
孫榮幾乎是摔進來的。他的帽子歪了，袍角沾著泥, 臉白得像紙。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金磚上, 發出一聲悶響。
“皇上——貴妃、貴妃娘娘自戕了！”
沈昱正在系玉帶扣的手頓住了。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拇指按著金扣的邊緣, 一不。
“誰？”
“貴、貴妃娘娘——”
“先皇的哪個貴妃？”沈昱隨口問。
孫榮伏在地上，不敢抬頭，聲音發著抖：“是......是正宮的貴妃娘娘。”
沈昱的手指在玉帶扣上停了一息。然後他繼續扣上那枚金扣，作半點不。
“不可能。”他說, 語氣篤定。他轉過，走到孫榮面前, 低頭看著他。
孫榮的額頭還著地磚，整個人伏在地上，像一隻在殼裡的。他能覺到那道目落在自己上，沈甸甸的，得他幾乎不過氣來。
“誰告訴你的？”沈昱問。
“啟稟皇上，丑時前後，有巡邏的軍聽見城牆方向傳來落水聲。上去檢視時, 在城牆上發現了貴妃娘娘的配飾——也有不止一個巡夜的宮人，半夜看見貴妃娘娘一個人往城牆走。”
孫榮的聲音斷斷續續，慌張得吐字不清，“人……人大約是落在護城河裡了。軍已經在打撈了。”
沈昱沉默了一息，然後搖著頭笑了一聲。
“又是的鬼把戲。”他覺得可笑，語氣也有些嘲諷，吩咐孫榮：“去正宮搜。告訴貴妃，乖乖出來，朕恕無罪。”
他轉過，繼續整理朝服，戴上冕冠。
孫榮還跪在地上，不敢。
“還不去？”沈昱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孫榮如蒙大赦，猶豫著退了出去
沈昱深吸一口氣，理了理領，邁步走出養心殿。
外面的天已經漸亮了。
他像沒事人一樣，往太和殿的方向走。
他今日要做的，就是整頓京畿十六州的兵權，以防萬一。方氏出宮了，永靖候府和鎮北王府一定知道了他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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