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謝母親自登門來說的。
坐在我家堂屋，端著上好的龍井茶，笑得合不攏。
「這柳院長當真是看得起咱們家蘊之，遊學這樣的好事，全書院才幾個名額?蘊之就被選上了。」
我娘笑著應和:「蘊之出息，你和謝大哥也算苦盡甘來了。」
謝母擺擺手，又道:「可不是嘛，聽說這回遊學，去的是江南一帶，沿途還要拜訪名士大儒。柳院長說了，要親自指點蘊之的學問。」
放下茶盞，目落在我上，笑意更深了。
「對了，那柳家小姐也一道去。聽說是個頂頂標緻的人兒，子又活潑，待人也和氣。不像咱們這等小地方出去的，上不得檯面。」
我端茶的手頓了頓。
我娘臉上的笑也僵了一瞬。
謝母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往下說:
「我想著啊，蘊之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了。」
「這柳家小姐，父親是書院院長，家世清白，又腹有詩書，與咱們蘊之......」
話沒說完，拿帕子掩了掩角。
「哎，我也就是想一想。」
「棠音啊，你也別多心，嬸母知道你對蘊之的心意。」
「可這世上，不是有心意就夠的，你說是不是?」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窗外有鳥雀啾啾，聲刺耳。
我放下茶盞，抬頭看。
「嬸母說的是。柳家小姐與謝哥哥，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謝母臉上的滿意藏都藏不住。
「你明白就好。蘊之他啊，臉皮薄，有些話不好意思跟你說。」
「我想著，咱們都是人家，這些話還是得我來替他說明白。」
起告辭時，還拍了拍我的手背。
「棠音啊，你也別往心裡去。等蘊之高中了，到時候納房妾室也不是不行。
」
「嬸母知道你對他的意，不會虧待你的。」
我站在那裡，看著扭著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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