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猛地收了一下。
了。
真的了。
“臣謝太后娘娘恩典。”
我俯叩首，額頭到冰涼的金磚地面。石榴紅的袖擺鋪展在側，像一朵盛放的花。
後傳來杯盞輕響。我沒有回頭，但我知道那是蕭衍放下了酒盞。
他始終沒有說話。
宴席散後，我跟著爹孃走出太和殿。夜風迎面吹來，我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了。
娘攥著我的手，手心裡全是汗。一路都沒說話，直到上了顧家的馬車，簾子放下來，才猛地把我摟進懷裡。
“長安。”的聲音在發抖,“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在殿上說了什麼?”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太后賜婚的旨意一下，就再也不能反悔了?”
“知道。”
娘鬆開我，看著我的眼睛。車簾隙裡進來一線月，照在臉上，的眼眶紅了。
“你真的願意嫁給衍之?”
我握住的手。
“娘，表哥是好人。”
這是真話。周衍之確實是個好人。上輩子他娶了江南織造家的兒，夫妻和睦，白頭偕老。他從來沒有辜負過任何人。
娘看了我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把我重新摟進懷裡。
“罷了。衍之那孩子，娘也喜歡。”的聲音悶悶的,“比宮裡的強。”
我爹坐在對面，一直沒有說話。月照著他半張臉，另一半在影裡，看不清表。
馬車快到顧家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長安。”
“爹。”
“你今天在殿上跪下去的那一刻，爹差點站起來。”
我愣了一下。
“站起來做什麼?”
“把你拉回來。”他說,“管他什麼太后不太后，老子的閨，不想嫁誰就不嫁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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