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
“因為小時候有一次，你穿了一件紅的襖子來我家拜年。那天下了大雪，你站在雪地裡衝我招手，笑得比竹還響。”他的聲音很輕,“後來我見過很多人穿紅，都沒有那天好看。”
我怔在原地。
“所以。”他手，從槐樹枝頭摘下一串槐花，遞到我面前,“不管你是為什麼嫁給我——是因為害怕也好，是為了躲別人也好——我都不後悔。”
“因為這樁婚事，是我心甘願求來的。”
槐花在他掌心，白得像一小捧新雪。
我接過那串花，手指到他的掌心。他的指尖微微發涼，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因為張。
“周衍之。”我說,“如果有那麼一天，你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你告訴我。我們和離。”
他笑了。
“好。”
——
第九章 太子
我和周衍之的婚期定在九月。
訊息傳遍京城的時候，太后賜了一對玉如意，皇后賜了一套赤金頭面，各府的賀禮陸續送到了顧家。
一切看起來都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七月末的一個傍晚。
那天我陪娘去大相國寺上香。回來的路上，馬車被人攔住了。
攔車的是一個面白無鬚的侍，穿著宮裡的服飾。他走到馬車前，躬道:“顧姑娘，太子殿下有請。”
孃的臉變了。
我按住的手，掀開車簾。夕下，蕭衍站在不遠的一棵銀杏樹下，玄常服，負手而立。
“娘，我去去就來。”
“長安——”
“沒事的。”我笑了一下,“太子殿下不會把我怎麼樣。”
我下了馬車，走向那棵銀杏樹。夕把整條街染橘紅，蕭衍的半張臉沐浴在裡，另半張在影中，看不清神。
我在他三步之外停下，行禮。
“太子殿下。”
他沒有讓我起來。
“顧長安。”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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