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不對啊…吳大人為什麼這樣搞啊?太危險了吧!”
朱威死死抱住大樹樹梢,樹被風颳的有些搖晃,聲音都有些抖了。
王異在另外一棵樹上掛著,雖然打過無數次仗,但是大都是上前衝殺的,整個戰場在他看來,只覺得明軍這邊佔了一些劣勢而已,其餘的倒是看不明白。
於是問道:“怎麼說?”
朱威往下溜了一點,這才回道:“吳大人中軍大營,離主戰場太近了,真騎兵還沒有參戰呢,真騎兵的戰力應該不低…”
還沒說完就看到真大隊騎兵直直朝著吳的中軍大營衝去。
“臥槽,真的過去了,王叔,咱們要出去幫忙。”
……
騎兵陷落在步兵陣型中是很危險的事,不過真步兵大部分用的都是刀劍,長矛長槍很,斬馬刀也並不多,困住這麼多明軍全甲騎兵,也只是能困住一時,時間一長,肯定會被衝散的。
這一點努爾哈赤與吳都知道,所以兩方現在就是在賭,努爾哈赤在賭阿敏能夠將岳和袁清拖的久一些,而吳想要拖住努爾哈赤這隊騎兵,等待岳和袁清騰出手來,而後全部吃掉。
努爾哈赤貪心,吳知道的,努爾哈赤想要在這裡重創遼東銳,而吳也貪,吳想要在自已還能帶兵的時候,解決大明東北方向的威脅,一方面是因為他的私心,古人呀,總有一些青史留名的想法,而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為萬曆了。
萬曆是個好皇帝嗎?可能在全天下人心中,萬曆都不算一個好皇帝。
但是對於吳來說,萬曆是個好皇帝,或者說吳不在乎萬曆到底是不是一個好皇帝,換作其他人當皇帝,吳和現在也應該沒什麼不同。
吳的偶像是岳飛,別的方面不說,愚忠一套學了個髓,再加上萬歷對他確實和對其他人不一樣,所以吳心中考慮的東西,都是以大明的利益為先的,或者說是單純的以萬曆的利益為先的。
山海關騎兵銳,所用大明財政四十之一,按照萬曆四十三年的財政稅收,相當於遼東整個省的稅收全都投裡面了,是真正用銀錢砸出來的銳,換其他人,不會因為萬曆的一句話,就讓銳盡出,也不會在戰場上將這些銳這麼用,更不會用自已的命去引敵人過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真騎兵多,扇形行進,想要將吳等人包圍,而後分割,而吳中軍錐形,很明顯的鑿陣陣型。
很多人所理解的騎兵戰,就是影視劇裡呈現出來的那樣:騎兵高速對沖,接後站樁對砍。然後某個猛將兄開無雙擊敗敵人。可歷史上真實發生的騎兵戰可遠沒有這麼讓人脈噴張,很多時候往往極其枯燥無趣。
當然了,高速賓士中的騎兵衝擊力是極其巨大的,更別說對面還有另一個同樣高速飛奔而來的騎兵。
這樣對沖迎擊,就好比在高速上兩車對撞,雙方必死無疑,打仗是要死人的不假,但不是去白白送死的。
培養一名騎兵所花費的銀錢與時間本加起來,是很昂貴的,不說士兵們怕不怕,就說這一換一的生意,未免也太不值當了。更別提人馬的本能都是躲避迎面而來的高速移………
大家都慫。當兩支騎兵部隊都沒有退卻,離對方越來越近時,雙方會默契地降速,要麼就互相避開對方,從對方一側衝過。實際上有時雙方騎兵會在最後一刻勒住馬,停下來觀。
1807年初,俄軍後衛部隊在霍夫阻擊追擊的法軍,其中發生了這麼一幕稽劇:法俄兩軍各一個驃騎兵團排數列齊整的橫隊,朝對方發起牆式衝鋒。等進對方的手槍程後,雙方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兩邊的軍不停喊著“前進”的口令,但士兵們都無於衷。這一尷尬僵局持續了數分鐘,期間雙方士兵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想再進一步。直到俄軍一位中隊長按捺不住,縱馬衝向正對自已的法軍中隊長,並將其打落馬下,這才打破了僵局。見此景,俄軍剩餘騎兵發起衝鋒,將法軍擊潰。
這種看似稽尷尬的場面不是孤例。1812年10月,法軍在追擊撤退的英軍時,與對方的後衛部隊在維拉德里戈附近遭遇。雙方騎兵排數行橫隊朝對方衝擊,在離對方還有幾米的距離時停了下來,互相對視。這次打破僵局的是法軍,一名下士一刀把他面前的英軍騎兵砍落馬下,隨後就是一場全面混戰。
這種“騎兵戰時雙方陷對峙僵局,直到某一猛將兄帶頭衝擊,從而帶全軍士氣,擊潰對方”的作戰模式,會不會就是傳統小說中兩軍戰,武將單挑定勝負的源?
可能事件原型是與上述拿戰騎兵戰例子相似,不過是兩支騎兵部隊在互相對峙時,誰也不敢先手。直到一方的猛將兄(比如關羽、薛安都、傅友德等)看不下去,搶先攻擊對方將領並獲勝,然後士氣大增的已方騎兵一波流擊潰對方騎兵。
這本是符合騎兵作戰基本規律的一般事件,但到了說書藝人那裡就被誇大一人單挑全軍定勝負了。
拿破崙時期各國的騎兵條令都明確要求在騎兵衝擊的最後階段,必須要以最高速度前進。但在實戰中,因為心理、地形等因素的影響,很有騎兵能夠做到。
不過很明顯,這種況也不適用這裡,沈練吳越已經率部與真騎兵互衝,最後全部戰死,這次努爾哈赤與吳帶領的都是銳,銳區別於其他普通部隊最大的特點就是不怕死,或者說有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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