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都不給我回幾個字兒啊，我以為你都扔了呢。”閻寧像是有些委屈，懲罰似的了他的手，力道不重，卻帶著親暱。隨即，他將陶培青的手拉到邊，快速地、輕地親了一口。
“其實我不咋喜歡那些詩。”閻寧嘟囔著，帶著點坦誠的嫌棄。那些抄來的詩，與他的氣質格格不。
“但只要你喜歡，我就天天抄給你。”他又很快地補了一句。
或許是驚嚇後的疲憊，也或許是藥的作用，也或許是劫後餘生後的放鬆，這一晚，陶培青竟難得的，沒有從噩夢中驚醒。
清晨，陶培青被門外的喧鬧吵醒，開門便撞見這個小東西。
一隻幾個月大的伯恩山犬搖著尾湊過來嗅陶培青的腳，溼漉漉的鼻尖到腳背時，他竟沒有立即躲開。閻寧在指揮水手搬東西，看見他出來，急忙把狗喚回去。
“給你的。”閻寧把狗從地上抱起來，小伯恩山在閻寧懷裡扭，棕的眼睛亮晶晶地著他。陶培青認得這個品種，溫順，忠誠，需要大量的陪伴。從前在醫院見過陪伴犬培訓，曾暗自羨慕那些能擁有治療犬的病人。
祁東說，養個小對心好，能輔助治療。閻寧就讓人弄了只溫順親人的小狗崽子，給他解悶兒。
他喜歡狗，閻寧早就知道。但他以前從不養，說沒時間，負不起責任。陶培青看著那小東西，眼神有點猶豫。小狗懂事，探脖子了他手一下，乎乎的。
“你起個名字吧，”閻寧說，“有了名字就好養活了。”
陶培青猶豫了一下，說，“路路通吧。”
路路通？是希以後的路都順暢？那小狗像聽懂似的，了一聲。陶培青了狗頭，作輕輕的。閻寧心裡也跟著了一下。
陶培青蹲下，與那隻茸茸的小伯恩山平視。小狗溼漉漉的鼻尖輕他的指尖，帶著全然的信任與溫熱，陶培青的手指緩緩陷進厚實的髮裡。
“路路通。”陶培青又喚了一聲，這次帶著試探的溫。
路路通歡快地搖著尾，又“汪”地應了一聲，彷彿在認可這個名字。陶培青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極淡的笑意。
閻寧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頭湧起一種奇異的酸脹。他見過陶培青很多表，冷靜的、憤怒的、忍的，卻很見到這樣毫無防備的。
一隻小狗，竟做到了他費盡心力都未能做到的事。
“它好像很喜歡你。”閻寧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陶培青沒有抬頭，依舊專注地著路路通，半晌才低低應了一聲，“嗯。”
“我讓人準備了狗窩和玩，就放在我們房間裡。”閻寧頓了頓，補充道，“它以後就跟著你。”
陶培青終於抬起頭看了閻寧一眼，眼神覆雜，但終究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他一把將路路通抱進懷裡，小傢伙溫順地窩在他前，發出滿足的嗚咽聲。
閻寧在門外聽靜。路路通在屋裡哼哼唧唧，陶培青居然在低聲跟狗說話。說什麼“好好睡覺”“明天給你吃”，媽的，跟狗都比跟自己話多。
今早閻武說聽見陶培青在房裡笑。閻寧假裝沒在意，轉頭就讓廚房給路路通加了份牛，這小畜生立大功了。
閻武那小子笑閻寧慫，他懂個屁。這哪是慫，這是戰略撤退。
另外，閻寧給陶培青搬來一個植工廠。
一個真正的、科技化的植工廠，出現在一艘航行於大海的船上。
無論外界四季替、晝夜更疊，這裡永遠保持著植最適宜的生長環境，中央空調提供溫度，測隨時捕捉並調整空氣中的二氧化碳濃度，水混合特定比例的營養順著管子供給種植槽孔，架子上的 LED 燈則模擬照均勻撒在每一片葉子上。
生菜、草莓、西瓜……這些象徵著陸地、和正常生活的作，在這裡以一種被嚴格規劃的方式萌芽。
陶培青對眼前的裝置也確實新鮮，他只有在科幻小說裡看過這樣的描述，閻寧竟然會把這套東西搬到船上來。閻寧從底下拿出一個小噴水壺，放在陶培青手裡，“這樣你就能經常吃到水果蔬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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