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帖子了。”蘇晚說。“嗯。”傅深說。
蘇晚靠在牆上看著他。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的衛,頭髮有點長了,垂在眉骨上方,遮住了一半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會覺得我變了嗎?”
傅深看著。“你每天吃的番茄炒蛋,番茄還是去了皮的。”蘇晚愣了一下。
“你發呆的時候還是會微微張開。”傅深的聲音很平,“你被罵了不會哭,不會解釋,不會反擊。你只會在首播結束之後一個人坐很久。你沒有變。”
蘇晚低下頭。的鼻子酸了,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傅深走過來站在面前,兩個人隔了半步。出手把拉進懷裡,作很慢,慢到可以躲開。沒有躲。的臉著他的口,聽到他的心跳很快。他的大上有一乾燥植的味道,的手抬起來抓住了他後背的服,不是抱,是抓。他收了手臂,下抵著的頭頂。
“你可以靠一會兒。”他說。蘇晚沒有。靠在他懷裡靠了很久,久到的有點麻。鬆開他的服,退後一步。
“好了。”蘇晚說。
傅深鬆開手看著。他的眼眶紅了,但角有一點弧度。“好。”蘇晚轉走向門口,開啟門。
“你該走了。”
傅深看著。“明天想吃什麼?”
蘇晚想了想。“隨便。”
“好。”
他走了。門關上。蘇晚靠在門板上,口還留著他懷抱的溫度。了自己的臉,燙的。
手機震了。
深:到家了。明天給你帶紅棗桂圓湯。你臉不好。
蘇晚:嗯。
深:帖子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蘇晚:沒有放在心上。
深:騙人。
蘇晚:嗯。
深:晚安。
蘇晚:晚安。
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今晚沒有關窗,風從窗戶吹進來,涼的,窗簾被吹起來又落下去,像一個人在起伏。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了,想起傅深說的那些話,“你每天吃的番茄炒蛋番茄還是去了皮的”“你發呆的時候還是會微微張開”。他沒有說“你很好”“你別理他們”。他說的是你番茄炒蛋還是去了皮的。他說的是你發呆的時候還是會微微張開。他說的是那些真正代表“你”的東西。那些東西沒有變,所以他覺得沒有變。
第二天開播之前,蘇晚收到了一個快遞。沒有寄件人資訊,開啟是一束花。白的桔梗,在明的玻璃瓶裡,沒有卡片。蘇晚知道是誰送的。
把桔梗放在窗臺上,和洋甘並排。兩束花,白,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蘇晚看著它們想,洋甘是傅深送的,桔梗呢?桔梗的花語是什麼?不知道。沒有去查,把花瓶往窗臺中間挪了挪,開始準備首播。
那天晚上的首播,線上人數穩定在了六千。比之前了很多,比最早的時候多了很多。蘇晚看著那個數字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