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三個願許完之後我並沒有消失。姜辭很高興，裡念著:“我就知道會這樣。”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恐怕不能如他所願了。
07
變化是從幾天後開始的。
先是他的手指，早上醒來發現右手食指不了，要泡熱水才能活。他以為是騎車凍的，沒太在意。
我也變了，以前必須被人拭才能說話，現在他靠近我就能開口。以前必須他接了話我才能說下一句，現在我想說就說。
規則在鬆。
他發現了。
有一天他從外面回來，剛進門我就問了一句:“今天送了多單?”
他愣了一下，說你不是要了才能說話嗎。我說現在不用了。
他又愣了一下，沒再問了。
他上僵的地方越來越多，手指，手腕，手臂。他去醫院查了，拍了片子，了。醫生說沒問題，讓他多休息，可能是勞損。
他回到出租屋，跟我說:“我是不是得什麼病了?”
“不知道。”
“你活了那麼久，沒見過這種症狀?”
“沒有。”
他靠在床頭，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他試著彎曲手指，彎到一半就卡住了，再也不了。
“會不會跟你有關係?”他問。
“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
“對。”
他看著我，眼神變了。不是之前那種說不上來的眼神，而是一種更直接的、帶著警惕的眼神。
“你在佔我的。”他說。
我沒說話。
“你說話越來越順了，你以前說話像機人，現在有語氣了，你在學我。”
“也許是。”
“也許是什麼?”
“也許我在學你，也許不是，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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