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站在不遠,揹著手,臉上沒什麼表,但心裡己經翻了好幾個個。
他本來以為,到了宮門口,這群守衛怎麼著也得先把人救下來。
就算劉策是父皇面前的紅人,可朱樉和朱棡畢竟是親王,是朱元璋的親兒子。
皇宮守衛要是眼睜睜看著兩個親王被人綁著站在宮門口而無於衷,這事傳出去,皇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所以朱棣的預判很簡單:守衛一擁而上,把兩個哥哥救下來,然後劉策被拿下或者至被控制住,再然後事鬧到父皇那裡,各打五十大板。
劉策雖然過分,但畢竟佔著大義名頭,加上父皇重視,肯定會吃點虧,但大機率死不了。
而自己的兩個哥哥,肯定也討不了好,畢竟他們乾的那些破事朱棣現在也知道了,以父皇的脾氣,肯定會收拾一頓的,但也不會下什麼重手。
這是他多年在皇家生活的經驗告訴他的。
可眼下發生的事,把他的經驗砸了個碎。
守衛們確實了。
他們面面相覷,手按刀柄又鬆開,鬆開了又按上,臉上的表在瘋狂橫跳。
但就是沒人上前,一個都沒有。
朱棣的目掃過宮門口站著的二十幾個守衛,有衛,有錦衛,平日裡哪一個不是威風凜凜、眼高於頂的角?
哪一個不是號稱只聽陛下號令、六親不認的鐵面護衛?
可現在這幫人臉上的表,活像是被先生到背書卻沒背出來的學生,又像是被媳婦抓到私房錢的漢子,滿臉都寫著一行字:這事我們不想摻和。
朱棣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不理解。
就算劉策再得寵,那也是臣。
朱樉和朱棡再混賬,那也是親王。
君臣之別擺在這裡,這些守衛難道連這個都分不清了?
救下親王是天經地義的事,就算陛下事後要怪罪,那也是奉命行事,誰也挑不出病來。
可他們偏偏不,偏偏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兩個親王被綁著,在宮門口丟人現眼。
這不對啊。
朱棣的目從守衛上移開,落到了劉策上。
劉策就站在那裡,形拔,月白的錦袍在臘月的寒風中微微拂。
他手裡還攥著綁繩的繩頭,表淡然得像是站在自家院子裡曬太,毫沒有把眼前這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皇宮守衛放在眼裡。
朱棣忽然想起剛才在醫館門口的那一幕。
劉策一拳打飛朱樉,一腳踹飛朱棡,出手乾脆利落,沒有半點花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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