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收了兩網漁獲,結果都跟第一網相差無幾,雖說總量不算,可心裡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張誠靠在船舷邊,指尖捻著剛掐滅的菸,眉頭不自覺擰了疙瘩。之前靠著系統給的方位,每次下網都能有意外之喜,不說撈到什麼珍稀海貨,好歹品類雜。價錢也過得去,可今天接連三網,全是清一的不值錢的貨,難免讓他心裡犯嘀咕。
難不是系統出了差錯?還是這一片海域就只有這種魚?
他在心底暗自思忖,不聲地在腦海裡開啟系統面板,視線落在那枚一直閃爍的方位指標上,指標穩穩地指向漁船正前方,沒有毫偏移。看來不是系統不準,是他們還沒到真正有貨的地方。
“哥,你看前邊!”阿宇突然湊過來,手朝著遠海面指了指,語氣裡帶著幾分新奇,“不遠有個小島,禿禿的就著一片礁石,咱們之前出海跑了這麼多趟,從來沒往這邊來過,要不要上去瞅瞅?”
張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去,果然看到前方海面上矗立著一座小島,島嶼不大,大半都被深礁石覆蓋,零星長著幾叢低矮的海草,看著荒無人煙,這種島沒名字。只用來臨時落腳的無人島。而巧的是,這座島,恰好就在系統指標指向的正前方路線上。
他轉徑直走進駕駛艙,大哥正握著船舵,目平穩地著前方海面,雙手穩穩把控著方向。
“大哥,別繞了,咱們直接往前面那座無人島開,靠岸停一會。”張誠走到船舵旁,開口說道,“忙活了大半天,大家都累了,上去找塊平整地,簡單做口熱湯,歇夠了再接著幹。”
大哥側頭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只點了點頭,手上輕輕轉船舵,調整漁船航向,朝著那座小島緩緩駛去。漁船破開海面,朝著小島靠近,浪花拍打著船,發出規律的聲響,離岸邊越近,越能看清島上礁石的紋路,岸邊水淺,漁船沒法直接靠岸,大哥練地拋了錨,讓船停在離礁石几米遠的海面。
張誠和阿宇率先搬過船上的小橡皮艇,兩人合力抬著放進海里,大哥把隨的漁。做飯的傢什簡單收拾了一番,分批搬到橡皮艇上。他們三人流划著槳,慢悠悠朝著小島岸邊靠去,橡皮艇蹭到礁石的瞬間,阿宇率先跳上岸,手拉住張誠和大哥,穩穩上了島。
這座小島確實荒涼,腳下全是凹凸不平的礁石,踩上去硌得腳底發疼,礁石隙裡卡著乾枯的海草,還有海浪衝上來的小貝殼,偶爾能看到幾隻小螃蟹快速爬過。往島中間走幾步,有一塊相對平整的大礁石,剛好能容下他們三人歇息,風從海面吹過來,帶著海水的清涼,比在船上晃悠舒服多了。
“你們倆找地方歇著,我來弄吃的。”大哥把手裡的布包往平整礁石上一放,彎腰從裡面拿出便攜的小煤氣爐,又轉朝著橡皮艇走去,從艙裡翻出早上沒吃完的剩包子,還有幾條剛分揀出來的小雜魚。
“咱也不費事,簡單熬個雜魚豆腐湯,就著包子吃一口,填飽肚子就行。”大哥一邊擺弄著煤氣爐,一邊跟他們說道,出海捕魚本就講究隨,三餐從來沒有準點,能吃上口熱乎的就已經很滿足。
張誠和阿宇沒什麼意見,找了塊乾淨的礁石坐下,看著大哥練地收拾小魚,刮鱗。去臟,作乾脆利落,沒一會就把小魚理乾淨,放進燒了清水的鍋裡,又丟進去幾塊簡易包裝的豆腐,撒上點鹽調味。海風捲著魚湯的鮮香味慢慢散開,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忙活了一上午,力消耗極大,早就得前後背了。
沒過多久,魚湯咕嘟咕嘟翻滾起來,鮮香四溢,大哥關火,把鍋端到礁石上,他們三人就著熱氣,一人捧著兩個涼包子,喝著鮮的魚湯,狼吞虎嚥地填飽了肚子。出海在外,從來不計較吃得好不好,能墊飽肚子,有力氣幹活就足夠了。
吃飽喝足,張誠找了塊背風的平整礁石,直接躺了下來,暖暖地灑在上,驅散了海風帶來的涼意,耳邊只有海浪拍岸的聲音,格外靜謐。此刻難得靜下心來,只覺得渾的疲憊都湧了上來。
“其實就這麼躺著,安安靜靜看看天空,也好的。”張誠閉著眼睛,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心裡慨著,安安穩穩靠海吃海,日子也算舒坦。
可等了半天,邊卻沒人接話,他微微睜開眼瞥了一下,只見大哥和阿宇挨著他躺下,沒一會功夫,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竟是直接睡著了。
張誠無奈笑了笑,沒再出聲,重新閉上眼,任由包裹著自己,這片刻的安寧。這裡遠離海岸,幾乎沒人踏足,天空藍得亮,沒有一雜質,空氣裡只有海水和海草的清新味道,半點工業汙染都沒有,比起村裡嘈雜的環境,簡直是世外桃源。
正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覺臉上一涼,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砸在了臉頰上,黏糊糊的有點發。他下意識地抬手一蹭,指尖到一團溼的東西,湊到眼前一看,臉瞬間黑了下來,心裡暗罵一聲:糟了,是鳥屎!
猛地坐起,張誠一邊嫌棄地蹭著臉頰,一邊抬頭四張,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飛鳥這麼不長眼。目掃過頭頂的礁石隙,一隻姿輕盈的燕子正撲稜著翅膀,快速掠過,黑的羽翼在下閃著,轉眼就飛到了島嶼另一側的礁石叢裡。
原來是燕子!他趕從旁邊摘了一片寬大的幹海草葉子,使勁了臉上的汙漬,心裡又氣又覺得無語,剛躺下就遭這檔子事。可著著,他手上的作突然頓住,腦子像是被驚雷炸了一下,瞬間清醒過來。
不對!燕子!
燕子!
張誠蹭地一下再次猛地坐直,眼神瞬間變得發亮,心臟不控制地砰砰狂跳起來。顧不上臉上還沒乾淨的痕跡,抬腳就朝著邊睡得正香的阿宇踹了過去,力道不小,直接把他從礁石上踹得翻了個。
“我靠!哥,你幹啥啊!”阿宇被驚醒,嚇得一哆嗦,瞬間彈坐起來,著被踹疼的胳膊,一臉懵圈又帶著起床氣,瞪著眼睛衝他嚷嚷,“好端端的踹我幹什麼,我睡得正香呢!”
張誠沒理會他的抱怨,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剛才鳥屎的海草葉子遞到他面前,聲音因為激微微發:“你快看這個!”
阿宇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往後了脖子,手就要把葉子撥開,滿臉不耐煩:“哥,你沒事吧,拿一坨鳥屎給我看幹啥,惡不噁心啊,趕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