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蕪讓桃么斟了杯熱茶推到面前,語氣和地開口:“不必張,我們只是隨意聊聊,你今年多大了?”
“回恩人,奴婢今年十六了。”春桃小聲答道。
“如今住在哪裡?可還安穩?”
“住在城西的大雜院裡,雖然吵鬧了些,但總算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謝蕪點點頭,又問:“那便好,我冒昧問一句,你當初是如何流落到那等地方的?可是家中有什麼難?”
提及往事,春桃眼圈更紅,聲音帶上了哽咽:“奴婢年家中雖不富裕,但也安穩,前些年爹孃出了意外,都沒能回來,我和哥哥相依為命,後來家鄉遭了災,我們兄妹便想著來京城投奔遠親,誰知路上遇到了人牙子,把我給拐了……輾轉就被賣到了之前的酒樓,之後也一直都在想辦法尋找哥哥……”
說到傷心,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謝蕪看著單薄的子和滿是凍瘡的手,心中已有了決斷。
聲道:“散工辛苦,且朝不保夕,你若願意,我讓桃么給你安排個穩妥些的住,再尋個正經些的活計,至安穩些,也方便你繼續尋親,你看可好?”
春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了片刻,才猛地又要跪下:“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春桃這輩子做牛做馬都報答不完!”
謝蕪再次扶住,溫言道:“不必如此,能幫到你,我也心安。”
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更加溫和地問道:“方才聽你提及尋親,你與哥哥失散多年,想必十分掛念,若是有什麼難,或者需要幫忙打聽的地方,你不妨一併告訴我,或許我也能盡些綿薄之力。”
春桃聞言,攥著角,囁嚅了幾下。
謝蕪將的猶豫看在眼裡,並不催促,只是語氣愈發真誠:“你放心,今日你我所言,絕不會讓第三人知道,我只是想幫你。”
春桃深吸一口氣,聲音得極低,帶著一抖:“恩人,我已經找到我哥哥了。”
謝蕪意外地挑眉:“真的?那便是好事,不知你哥哥如今在何?若是方便,或許我可以……”
“他……”春桃打斷,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哥哥就和朝華郡主私奔的呂一野。”
儘管心中早已有所猜測,但親耳從春桃口中證實,謝蕪的心還是猛地一沉。
萬萬沒想到,呂一野與春桃竟是這樣的關係。
迅速收斂心神,面上只餘疑:“呂一野?我聽說他曾經是西月國的人,如今西月國和大燕關係僵持,你們兄妹兩人的世……”
春桃的眼淚又湧了上來,慌忙去,低聲道:“我知道,所以哥哥怕連累我,平日裡都避著我走,我能偶爾去看看他,知道他安好,就已經很知足了,不敢再有更多奢求……”
謝蕪看著強忍悲傷的模樣,心中瞭然。
輕輕拍了拍春桃的手背,鄭重承諾道:“原來如此,你放心,此事我必守口如瓶,你既信我,我便會幫你,住和活計的事,我會桃么替你安排好。”
“恩人!”春桃激得無以復加,又要行禮,被謝蕪牢牢扶住。
“走吧,我先帶你回去安置。”
謝蕪對桃么示意,桃么雖心中也對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到震驚,但面上不顯,恭敬地引著春桃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