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么又驚又氣,還想開門追問,被謝蕪一把拉住。
謝蕪衝搖搖頭,低聲道:“形勢比人強,看這架勢,定是出了不小的變故,我們先照做,莫要節外生枝。”
迅速將本就簡單的行囊重新紮,桃么也明白謝蕪的意思,替整理了服後自己又簡單的了一把臉了事。
下樓來到驛站後院,謝蕪明顯察覺到氣氛與昨日截然不同。
長風鏢局的人馬已然集結,但規模明顯小了許多,車輛資減了近一半,眾人臉上都帶著凝重和戒備,作麻利地做著最後檢查。
雲母正與趙鏢頭站在一輛加固過的馬車旁低聲快速談,眉頭鎖。
見到謝蕪二人下來,雲母只匆匆一點頭,指了指那輛馬車:“快上車,一,我們的車不能用了。”
謝蕪這才注意到,昨日們乘坐的那輛青布馬車不見了蹤影。
沒有多問,拉著桃么迅速登上雲母所指的馬車。
車空間本就有限,加上雲母和的一個僕婦,四人坐在一起,更顯仄。
馬車很快駛出驛站,速度比昨日更快,顛簸也更為劇烈。
待車子駛上相對平穩的道,謝蕪才轉向面沉凝的雲母,試探著開口:“夫人,昨夜可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走得如此倉促,連車駕都……”
雲母了眉心,沒有瞞,低聲音道:“昨夜後半夜,驛站附近湧來了一大群逃難的流民,不知怎麼衝破了外圍的阻攔,直奔存放車馬貨的後院,他們不是乞討,是明搶!餵馬的草料,還有乾糧,甚至我們帶著的一些不太重要的貨,都被搶掠一空,我們那輛車,就是被他們推倒損毀的,趙鏢頭帶人彈,差點起手來,死了兩個流民,才勉強控制住局面,此地已是非窩,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謝蕪心下一沉:“竟有此事……可昨夜我們雖未深睡,卻並未聽到太大靜。”
雲母看了一眼,眼神有些複雜:“你們昨夜,可吃了店家送來的夜宵或茶水?”
謝蕪一怔,與桃么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用了些茶水。我以為……”
以為是雲母安排的人,故而未曾防備。
“那茶水裡被下了分量不輕的蒙汗藥。”雲母冷笑一聲,“店家也被那些絕的流民買通了,想趁我們昏睡時行事,幸好我的人機警,發現得早,只讓你們中了些淺藥,睡得沉些罷了。”
桃么倒吸一口涼氣,後怕地握了謝蕪的手。
謝蕪也是背脊發涼,若非雲母這邊早有戒備,和桃么恐怕在睡夢中就了砧板上的魚。
“這周邊幾座城池接連失守,潰兵、流民、匪攪作一團,比我們預想的更。”雲母著車窗外荒涼的景,語氣果斷,“原定的行程必須大幅減,有些地方不能再去,我們要以最快速度趕到下一個關鍵的集散地。”
謝蕪默默點頭,理解當前的境。
約莫又急行了一個多時辰,車隊在一片偏僻的林間空地暫時休整。
雲母從隨的箱籠裡取出兩套紋飾奇特的,遞給謝蕪和桃么:“把這個換上。”
謝蕪接過一看,眉頭微蹙。
這絕不是中原服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