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劉正文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生生掙侍衛,一頭撞向殿中蟠龍金柱!
“砰——!”
一聲悶響,鮮迸濺,染紅柱。
老翰林倒地,雙目圓睜,已然氣絕。
滿殿駭然,死一般寂靜。
榮昌帝臉鐵青,中怒意卻更熾,指著那,聲音因暴怒而抖:“好!好一個以死相諫!拖出去!曝三日!以儆效尤!其餘附議者,全部下獄!朕倒要看看,還有誰不怕死!”
那名為趙志言的史被侍衛拖行,猶自嘶聲大罵:“暴君!商紂夏桀亦不過如此!你今日殺得了我們,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嗎?!”
罵聲漸遠,最終消失在殿外。
金殿之上,腥瀰漫。
文武百噤若寒蟬,無人再敢出聲。
……
秦王府,聽說了早朝案的訊息之後,玄千機沉默良久,手中茶杯竟被出細微裂痕。
謝蕪坐在一旁,也因為此事心驚。
“陛下……已近癲狂。”低聲道。
玄千機放下茶杯,聲音低沉:“他不是癲狂,是恐懼。”
“恐懼權力不穩,恐懼人心背離,更恐懼我們這些人。”
他看向謝蕪:“阿蕪,近日府中戒備需再加強,外面……恐怕要了。”
果不其然,自從老翰林諫、數名員下獄的訊息傳開,朝野震,民間更是議論紛紛,暗流洶湧。
數日後的深夜,秦王府的書房,喬穆避開所有的耳目,秘的帶來了一名全裹在斗篷中的人。
來人摘下兜帽,出蒼白卻眼神灼灼的面容,正是蕭明淵。
“千機!”蕭明淵看著玄千機,雙目因為激和憤怒而變得赤紅,“我們已經不能再等了!你看到了,陛下他如今一意孤行,聽不進任何勸諫,只知道要用屠刀立威!今日他可以殺劉老、抓言,明日就可能對你我下手!”
說話時,他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芒:“朝中已有不大臣暗中向我表心跡,軍中也有將領對陛下所為不滿,只要我們聯手,趁其修建行宮、民心盡失之機,振臂一呼,未必不能……換一片天!”
最後這四個字落下,其中的意思早就不言而喻。
玄千機聽完,神沒有半分的變化。
他很輕的吸了一口氣,開口時嗓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明淵,冷靜,我知道你心急,但此時若是要舉事,風險太大,陛下雖失人心,但皇權仍在,軍尚握在他手中,景王雖被足,但其黨羽未清,若我們倉促行,他必會漁翁得利。”
“那要等到何時?”蕭明淵急道,“等到他把你我都除掉?等到他把大燕江山掏空?!”
“至,要先將景王及其在朝中、軍中的勢力,連拔起。”玄千機的緒並沒有因為他的義憤填膺而煽,“再者,更要掌握更多陛下失德、勞民傷財的鐵證,且還得爭取到更多手握實權之人的支援,尤其是……京畿駐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