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夫人明白玄千機是什麼樣的子,清楚他這番話不是說說而已。
回握玄千機的手,連聲道:“祖母就知道,阿蕪沒有看錯人!你能如此想,如此做,是阿蕪的福氣,是昀兒的福氣,也是我們謝家的福氣!有你在,祖母便是現在閉眼,也安心了……”
“祖母切莫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玄千機溫聲打斷,扶起,“您定會長命百歲,看著昀兒長大人,看著我和阿蕪的孩子出生,四代同堂,共天倫,現在,您真的該去歇著了。”
謝老夫人這才不再堅持,任由玄千機和丫鬟攙扶著,走回自己的房間。
廊下恢復寂靜,玄千機獨自佇立著。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裡屋,謝蕪確認秦昀脈象雖弱卻已平穩,不再有命之虞後,一直繃的神經驟然鬆弛。
的形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玄千機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將輕輕攬懷中,讓靠著自己支撐。
“阿蕪,辛苦了,這裡給桃么和大夫,你需要休息。”
謝蕪靠在他前,閉了閉眼,沒有立刻反駁。
失的眩暈和神的高度張消耗了大量力,腹中也似乎有些不適。
任由玄千機半扶半抱地將帶離隔間,回到他們暫居的正房。
坐在床沿,謝蕪接過玄千機遞來的溫水,小口啜飲後,才覺得緩過一口氣。
抬起眼,看向坐在邊,目始終未離的玄千機,心中湧起復雜的緒。
“殿下,” 放下杯子,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聲音有些低啞,“關於昀兒……我……我早該告訴你的。”
玄千機握住微涼的手,輕輕挲著:“阿蕪,你不必為此道歉,我知道你心中對舊事仍舊有芥,所以才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番話讓謝蕪鼻尖微酸。
垂下眼簾,低聲道:“不只是不知如何開口……我的心,很,看到他,總會想起在將軍府的那些日子,想起……秦明堯。”
“我恨秦明堯,可是秦昀變那副樣子,我也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如今帶他回來,又不敢親近,怕勾起舊傷,也怕他還會和小時候那般……”頓了頓,聲音更輕,“更怕你介意。”
“我明白。”玄千機將攬得更了些,下輕抵的發頂,“阿蕪,那些過往不是你的過錯,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秦昀也已經有所改變,這些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至於我……”
他抬起的臉,兩人對視的時候,玄千機的眼眸中只剩下深和專注,“阿蕪,我你,便你的全部,你的過去和你的牽掛,都是你的一部分,秦昀是你的骨,便也是我的責任。”
他看著微微泛紅的眼眶,繼續道:“等他傷愈,我想正式將他接回秦王府,記宗譜,以你我長子的份教養,你覺得怎麼樣?”
謝蕪怔住了。
沒想到玄千機會這麼快就想好要如何安置秦昀。
“可是……”遲疑著開口,“昀兒他……畢竟曾經……我擔心他劣未改,若是養在王府,日後仗著份……再者,”抬起眼,眼中是清晰的憂慮與心疼,“這對你太不公平了,你要揹負的,太多了。”
把一個叛國之子寄養在名下,哪怕是一個普通人也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