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是玄千機這樣居高位的人。
玄千機輕輕拭去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阿蕪，人是會變的，尤其孩子，他這次能捨護祖母，便能看出來他到底心良善，並非頑劣不可教的人，王府有規矩，自然能規訓他，我也會親自教導，不會讓他長歪，至於公平……”
他微微一笑，眼眸中是對獨有的：“這世間，之事，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能為你平舊傷，為你牽掛的人遮風擋雨，於我而言，是另一種‘得’。你不必覺得虧欠，眼下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我們也可以從長計議，如何？”
謝蕪明白，此事玄千機已經給了最大的包容和尊重。
輕輕點了點頭，將臉埋他懷中。
疲憊徹底襲來，在玄千機溫的下，終於沉沉睡去。
……
翌日，秦昀在渾劇痛中悠悠轉醒。
一睜眼，他便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比之前廂房舒適許多的床榻上。
肩背的傷口雖疼，卻已被妥善包紮。
一名面目和善的中年僕婦正守在一旁，見他醒來，連忙上前，輕聲詢問。
“小爺醒了？可覺得哪裡特別難？要喝水嗎？”
小爺……
這個稱呼讓秦昀恍惚了一下。
曾經在將軍府的時候，那些下人也是這樣喚他的。
“曾……曾祖母呢？老人家可安好？”秦昀啞著嗓子，問出了當下最關心的事。
“老夫人無恙，只是昨夜了些驚嚇，已經服了安神湯歇下了，神尚好。”僕婦溫聲回答，又端來溫水，小心地喂他喝了幾口。
秦昀鬆了口氣，隨即又想起什麼，眼中泛起擔憂：“那……王妃娘娘呢？……沒事吧？”
他記得昏迷前，看到了謝蕪驚惶蒼白的臉。
聞言，僕婦道：“王妃娘娘為了救治小爺，耗盡了心神，加上又了驚嚇，子有些不適，王爺吩咐了，讓娘娘好生休養，暫時不宜打擾。”
秦昀的心猛地一沉，是因為他……娘娘才累倒的嗎？
他果然是個麻煩，總是連累關心他的人……
“我……我想去看看娘娘，跟道歉……”秦昀掙扎著想坐起來，結果卻牽了傷口，疼得悶哼一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哎喲，小爺快別！”
僕婦連忙按住他，“王爺和娘娘都吩咐了，讓小爺您眼下最要的是養好子，王妃娘娘若是知道您不顧傷勢，只怕更要擔心了，您好好養著，把子養得壯壯的，就是對娘娘最好的報答了。”
秦昀聞言，停止了掙扎，但眼圈卻微微發紅。
他聽話地點了點頭，啞聲道：“好……我聽嬤嬤的，我會好好養傷，不讓娘娘再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