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么看著那金熠熠的緻頭面和華流轉的珍貴雲錦,淚水奪眶而出,伏地叩首:“奴婢謝王妃厚賜!王妃的恩,桃么一輩子都報答不完!願王妃早日康健,與小殿下平安順遂!”
謝蕪彎腰將扶起,為拭去淚水,溫言道:“傻丫頭,今日是你的好日子,該笑才對,快起來,莫哭花了妝。”
做完這些,宴會再度又熱鬧起來。
謝蕪靠在玄千機側,著這溫馨尋常的一幕,輕輕握住玄千機的手,低聲道:“真好。”
玄千機反手將微涼的手包裹在掌心,覺到指尖一幾不可察的回握,心中那懸了多日的巨石,終於稍稍落下些許。
他低聲應道:“都會好的。”
……
回秦王府途中,謝蕪著窗外流逝的燈火,忽然輕聲一嘆:“不知道為什麼,我今日總是想起朝華與呂公子……那般意,卻落得如此慘烈收場,真人唏噓。”
玄千機攬著的手臂微微收,聲音沉穩地響起在耳畔:“阿蕪,人世無常,聚散離合有時非人力可控,過去之事,追憶只會徒增傷,我們更該往前看,過好當下,籌謀將來。”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目深邃:“阿蕪,我們的日子還長。”
謝蕪心中那點因對比而生的悵惘,被他的話稍稍平。
是啊,沉湎過去,只會讓關心的人繼續擔憂。
輕輕“嗯”了一聲,反手與他十指相扣。
“殿下,你說得對,是該往前看了。”
數日後,秦王府。
桃么出嫁,謝蕪邊一等大丫鬟的位置便空了出來。
本就不是喜前呼後擁的子,但如今有孕在,瑣事漸多,確實需得一個妥帖人。
管事嬤嬤請示時,謝蕪略一思索,便道:“將西院管小庫房的妙可調過來吧,我記得做事細緻,賬目清楚,人也沉穩。”
妙可很快便被嬤嬤帶到了謝蕪的跟前。
約莫二十出頭,相貌清秀,舉止安靜有度,言語不多,但眼明手快。
不過兩三日,便將謝蕪日常起居的喜好、習慣得清清楚楚。
几案上的茶水總是溫度剛好,謝蕪看書的墊會被提前換更蓬鬆的,每日的安胎藥膳,總能恰好趕在謝蕪稍有飢意時端上,連薰香也換了更清淺寧神的冷梅香。
這日午後,謝蕪隨口說了句“肩頸有些酸”,妙可便轉到後,力道適中地按起來,位拿得極準。
“你倒是細心。”謝蕪閉目養神,覺得鬆快不。
妙可手上不停,聲音輕:“都是奴婢分之事,王爺前日特意叮囑過,王妃如今子重,又才大病初癒,萬事需格外心,一一毫也馬虎不得。”
謝蕪聞言,心中微暖。
原來是千機特意代過,難怪妙可如此周到。
並未多想,只覺玄千機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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