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陵城外，臨時搭建的黃巾大營，香四溢。
董磊正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大椅上，手裡抓著一大塊煮得爛的羊，
正吃得滿流油。在他面前的桌案上，一罈子剛開封的烈酒散發著辛辣的味道。
甄賢坐在旁邊，看著那盤熱氣騰騰的羊，嚨了，
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本吃不下去。
城外的戰鼓聲已經響了整整一天，那沉悶的撞擊聲即便隔著厚厚的營帳，
依然震得人心慌意。
“報——！”
徐方滿頭大汗地衝進大帳，靴子上還沾著暗紅的泥點子，那是被鮮浸的泥土。
“稟報屯長！戰報傳回來了！”
董磊連頭都沒抬，用力撕下一塊羊，含糊不清地說道：“講。”
徐方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抹掩飾不住的驚恐。
“何曼校尉攻打甘陵南門，激戰一天，損兵六千餘人！
周倉校尉率部猛攻城外張珣營寨，損兵三千有餘！”
此話一齣，大帳原本還在說笑的幾名黃巾校尉瞬間啞火，
一個個瞪大了眼珠子，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天......就折了九千多人？”
一名校尉手裡的酒碗晃了晃，臉變得慘白。
九千人啊！
這可不是什麼草芥，那是活生生的壯丁。
在以前，這麼多兵力足夠橫掃一個縣城了，可現在僅僅一天的功夫，就全填在了甘陵城的壕裡。
甄賢更是坐立難安，他看著董磊，聲音抖地勸道：
“屯長，這傷亡......是不是太大了點？那甘陵城防固若金湯，
張禕顯然早有防備，咱們這麼衝，怕是還沒進城，兄弟們就先拼了啊。”
董磊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羊，他抓起旁邊的布巾胡抹了一把上的油脂，
那雙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掃過全場。
“大？這就大了？”
董磊冷笑一聲，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語氣平靜得讓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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