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讀到這首詩的那一天起,就信了。
街頭,寒風蕭瑟。
李琚從都水監出來,邊只帶了護衛陳武,沿著街巷往家裡走。
陳武是張義的表弟,從河堤營選調上來的,材高大,虎背熊腰,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他著手,聲氣道:“監君,末將那把刀砍過幾次匪寇,刃口鈍了,想換把趁手的。”
李琚頷首:“去吧,仔細挑選。”
兩人拐進一條巷子,不遠有一家兵鋪,門口掛著幾面刀槍,在寒風中叮噹作響。
還沒走到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爭吵聲。
“黑子!你打的這什麼兵?沉得能死牛,誰買去用?純屬廢鐵!趕滾,別耽誤我做生意!”
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炸開,震得鋪子門板都在抖:“你懂個屁!這刀是給戰場上的漢子用的,輕了砍不甲冑,殺不了敵!你只懂賣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紈絝玩意兒,也配罵老子的手藝?”
“我不懂?今天你必須滾!”
李琚停下腳步,站在鋪子門口往裡看。
一個鐵塔般的漢子揹著包裹,臉黑如鐵,豹頭環眼,怒目圓睜,正被老闆往外推。
那漢子足有兩米一,虎背熊肩,往那一站像半堵牆,老闆推了兩下沒推,自己倒踉蹌了一步。
漢子冷哼一聲,轉要走。
陳武大步上前,隨手抄起門邊一把長刀,掂量了兩下,眼睛一亮。
他揮刀劈出,刀風呼嘯,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好刀!”陳武聲好,翻來覆去地看,“分量剛好,刃口鋒利,這才是真傢伙!”
黑臉漢子猛地頓住腳步,轉頭看向陳武,眼中閃過一驚喜。
他在這城中打了幾個月的鐵,來買兵的都是些花架子,嫌他的刀重。嫌他的鞭沉,竟沒有一個人識貨。
陳武又抄起一把鐵鞭,攥在手裡,沉甸甸的,咧笑道:“這鞭也地道!老闆,這刀和鞭,我全要了!”
黑臉漢子哈哈大笑,聲如洪鐘,震得鋪子裡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看見沒?識貨的人來了!趕算賬,別耽誤老子功夫!”
李琚站在門口,目落在那黑臉漢子上。
這漢子比陳武還高出半頭,肩寬背厚,站在那裡像一座鐵塔。
他的手掌大得像扇,指節壯,一看就是常年掄錘打鐵的手。
但他的眼神——那雙豹眼裡有一種東西,不是尋常鐵匠該有的。
是殺氣。
是見過的人才有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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