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你放心。只要你不負我，我必不負你。”
濟爾哈朗看著他，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不該信這句話，但他知道，他現在只能信。
後宮，莊妃寢宮。
大玉兒坐在窗前，手裡端著一盞茶，茶已經涼了，沒有喝。從聽到博果爾當選的訊息到現在，一直坐在這裡，一不。
在想。想自己哪裡做錯了，想自己哪裡疏忽了，想自己還能做什麼。
博果爾當選了，福臨輸了。的兒子沒有當上皇帝，也沒有當上聖母皇太后。謀劃了這麼多年，佈局了這麼多年，付出了這麼多——全都白費了。
想起濟爾哈朗——他在殿上提了福臨，投了福臨，但他沒有全力爭取。他只是做了表面功夫，沒有為福臨拉票，沒有為福臨遊說，沒有為福臨做任何額外的事。
想起索尼——他棄權了。兩黃旗沒有支援福臨。如果兩黃旗全力支援福臨，結果可能會不同。但索尼選擇了棄權，選擇了觀，選擇了不得罪任何人。
想起鰲拜——他提了博果爾。如果不是鰲拜提博果爾，博果爾不會為候選人。如果不是鰲拜，福臨至還有機會。
想起多爾袞——他選了博果爾。這是最讓痛心的地方。多爾袞，曾經最信任的人，曾經最依賴的人，曾經以為永遠不會背叛的人——選了博果爾。
大玉兒把茶盞放在桌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娘娘。”宮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娜木鐘娘娘派人來了。”
“說什麼？”
“說......說謝謝娘娘的賀禮。”
大玉兒沒有說話。賀禮——讓人送去了一對玉如意，試探娜木鐘的態度。娜木鐘收了禮，回了話，但沒有給出任何態度。這個人，比想象的更沉得住氣。
“知道了。”大玉兒說，“下去吧。”
宮退了出去。
大玉兒坐在窗前，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了兩下。博果爾登基了，但還沒有輸。只要福臨還活著，只要還在，就有機會。皇位不是一天坐穩的，江山不是一天打下來的。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崇政殿。
新君登基大典在即，崇政殿裡裡外外都在忙碌。太監們拭著每一柱子，宮們鋪著每一塊地毯，禮們一遍一遍地演練著典禮的流程。所有人都很忙，忙得沒時間想別的。
多爾袞站在崇政殿外的臺階上，看著這一切。
“哥。”多鐸走到他邊，“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
“嗯。”
“你張嗎？”
多爾袞看了他一眼。
“不張。”
多鐸笑了。
“也是。你連重生都經歷過，還有什麼好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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