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離開驛站時,天剛矇矇亮,雪停了,風也小了,天邊掛著一彎殘月,清冷的月灑在雪地上,像鋪了一層碎銀。
道被積雪覆蓋著,踩上去咯吱作響,牛車在雪地上緩緩前行。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太勉強掙出雲層,卻半點暖意都沒有。
寧安勒著馬韁,抬頭看了看天,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頭頂的雲層越來越厚,空氣裡瀰漫著一溼冷的寒氣,吸進肚裡,涼颼颼的,帶著一子冰碴子的味道。
——
徐家屯的早上,在煙火氣中開始。
桂蘭穿上厚襖下了炕。
家裡的房子蓋好晾了晾,就帶著孩子們搬了回來。
從開始蓋房子,馬子就沒歇著。
領著倆兒子不是做窗戶就是做傢俱。
眼下,傢俱差的還多,但是一套房子是夠了。
雖然房子都蓋了起來。
但大孫子不在家裡,桂蘭就讓大夥一起住。
屋子蓋的又大又寬敞。
巧娘和桂蘭帶著妞妞住在正房的東屋。
金花和黃二安住在東廂的兩間房、銀柱跟沈卿芸住在西廂的另外兩間。
馬子帶著倆兒子住在西廂。
大缸裡的水己經結了冰,桂蘭想舀點水做早飯都得先化冰。
看著外面的天,桂蘭皺起了眉。
接著,對進來的銀柱道:“銀柱,你趕去買些炭回來、越多越好。”
銀柱手,打了個噴嚏才開口:“太,俺著俺叔去吧?”銀柱指的是徐祿。
桂蘭點點頭,“再把倉房裡的木頭絆子歸置歸置,要是天好,再去撿點樹枝子跟木頭。”
馬子正好也進了灶房,聞言道:“讓大雙跟二雙去,他倆知道哪有柴火。”
大門口那一片地方,蓋了一個大倉房。
想的是給追風跟踏雪有個住的地方。
眼下里面塞滿了柴火。
這都是大雙二雙兄弟倆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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