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然飄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起初還只是星星點點,沒過多久,就變了鵝大雪,鋪天蓋地地落下來,瞬間就把徐家屯的屋頂染了白。
徐家屯有幾戶孤寡老人,要麼是沒有孩子,要麼就是孩子沒了,只守著孫輩過日子的。
這幾家老人家的房子年久失修,眼看是抵擋不住這個嚴寒了。
徐老德跟屯子裡的人商量了一下,把他們集中接到祠堂裡先住著。
祠堂有幾間屋子,裡邊有炕,還是暖和的。
並且都是老人,也不用避諱。
老爺子們住一個屋。
老太太們帶著孩子們住一個屋。
正好也能看著祠堂裡的東西。
燒的柴火都是大家上山砍的,對於這個,大夥都沒有什麼意見。
本來就是一個屯的,這些老人也不想這樣,互幫互助。
寧安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大雪,眉頭微蹙。
雪越下越大,風越刮越烈。
夜漸深,雪花敲打著窗紙,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家人吃過飯坐在灶臺邊,聽著外面的風雪聲,喝著熱水,聊著天。
屯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還有風穿過樹梢的呼嘯聲。
一夜暴雪,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寧安睜開眼,窗外的天依舊昏暗,風雪聲裹著什麼東西倒塌的聲音,傳進耳朵裡。
他披起,作利落,推開門的瞬間,一刺骨的寒風裹著雪沫子灌了進來,凍得他打了個寒。
院門口的積雪己經沒過了膝蓋。
沈卿芸也起了,正要去灶房做早飯,見寧安站在門口,道:“爹,我馬上做早飯去。”
“不急,先暖和一會。”
雪還在下,只是比昨夜小了些,風卻依舊颳得厲害,屯子裡的樹木,不都被積雪彎了枝椏,有的甚至首接斷了,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裡。
“我去趟去祠堂,等會你們先吃飯吧。”寧安沉聲道,“祠堂裡住著老人和孩子,得看看屋頂有沒有事。”
金柱他們聽見說話聲也醒了,穿上裳,出了屋子,也都被凍得打冷。
他們各自抄起一把鐵鍬,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爹往祠堂走。
積雪太厚,每走一步,都要費不力氣,沒走多遠,就溼了,凍得肚子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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