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子,你們可來了。”二牛爺爺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笑意,“祠堂的屋頂結實得很,一點事都沒有。
粥剛煮好,你們趕喝一碗暖暖子。”
寧安的心徹底放了下來,他點了點頭:“爺,雪太大,把路封了,等雪小些,我組織人清雪。”
等雪稍微小了些,陸陸續續也有些漢子過來,寧安便開始安排清雪的事。
他把屯子裡的人分了三撥:年輕力壯的漢子,負責清理村口和主要道路的積雪,打通通往外界的路。
婦人們負責燒熱水、煮薑湯,給清雪的人送過去。
老人和孩子則留在祠堂,幫忙草繩、準備工。
“清雪的時候,大家注意腳下,別倒了。”寧安站在祠堂門口,聲音沉穩,“每隔半個時辰,就回來喝一碗薑湯,暖暖子,別撐。”
眾人轟然應諾,扛著鐵鍬、木耙,浩浩地往村口去了。
積雪太厚,一鐵鍬下去,只能剷起半鍬雪,漢子們幹得熱火朝天,額頭上都冒出了汗,卻沒人喊累。
徐老大德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手裡拿著一長長的木,時不時地用木敲敲路邊的樹枝,把上面的積雪震下來,防止樹枝被斷,砸到人。
大夥乾的熱火朝天的,之前也清過雪,但不知道咋回事,今天覺幹勁格外足。
婦人們提著木桶,送來了熱乎乎的薑湯。
大家圍在一起,喝著薑湯,聊著天,寒風依舊刺骨,可每個人的心裡,都暖烘烘的。
膽大的小娃子也閒不住,扛著比自己還高的小鐵鍬,跟在大人後面,學著大人的樣子剷雪。
他們力氣小,鏟不多雪,卻依舊跑得不亦樂乎,時不時地往大人上扔個小雪球,惹得大人一陣笑罵。
清雪的隊伍裡,時不時地傳來歡聲笑語,那些笑聲,蓋過了風的呼嘯,蓋過了雪的沙沙聲,在白茫茫的天地間迴盪著。
日頭漸漸升高,雪終於停了。
穿雲層,灑在白茫茫的大地上,反出耀眼的芒。
屯子口的路,己經清出了一條窄窄的通道,雖然依舊難走,卻好歹能過人了。
看見路通了,漢子們抹一把滴下來的汗,笑了。
“這條路通的真痛快啊!”
“有點像咱去邊境的時候呢!
“俺也覺得!”
“……”漢子們七八舌說著。
徐老德站在村口,看著那條清出來的小路,看著後滿臉汗水卻笑容燦爛的眾人,心裡忽然生出一強烈的自豪。
這就是徐家屯的人,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都能笑著面對,都能擰一繩。
他的角也忍不住彎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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