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西月份了,天氣還是沒有變好的樣子。
連日大雪,溫度依舊很低。
看著被大雪覆蓋的地,屯子裡的老老心裡都難。
再不種地,來年吃啥啊?
極寒封了山,斷了路,屯子裡的存糧本就不多,連日來引水、寒,又耗去了大半。
如今家家戶戶雖然還有餘糧,但都不捨得吃。
徐老德在雪地裡踱了半晌,回家後人來他家開會,他沉聲道:“去西大河,鑿冰捕點魚。”
這話一齣,眾人都愣住了。
西大河的冰面厚得能跑馬車,往年也不是沒人試過鑿冰捕魚,可那冰面太,鑿上半天也未必能鑿開一個,就算鑿開了,水裡的魚也早躲到深水區,未必能釣上來。
今年這麼冷,更夠嗆!
更何況,西大河離屯子有七八里地,來回一趟,頂著寒風,怕是要凍掉半條命。
上回饞鑿魚傷的漢子,都不想再去。
“村長,那河冰太厚了,鑿不啊。”六壯著凍得通紅的手,低聲道。
他前些年吃不飽飯的時候,跟著獵戶去過一次西大河,親眼見著一個壯漢掄著鐵錘鑿冰,震得虎口開裂,也只鑿出一個淺淺的白印。
“鑿不也得鑿。”徐老德的聲音斬釘截鐵,“多積攢一點是一點。”
寧安站起,拍了拍上的雪:“我去,多帶幾把鐵錘,多些人,流鑿,總能鑿開。”
最後點了二十多個壯漢子,扛著鐵錘、鐵釺,揹著麻繩、漁網,朝著西大河的方向走去。
人們站在屯口,看著隊伍的背影,眼裡滿是擔憂。
寒風捲著雪沫子,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隊伍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積雪沒到了小肚,每走一步都要使出渾力氣。
風從領口、袖口往裡鑽,凍得人牙齒打,渾發麻。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終於到了西大河。
眼前的河面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一水波,冰面在天下泛著冷,厚得不見底。
河面上結著一層薄薄的雪,踩上去咯吱作響。
遠的河灣裡,還能看到幾凍死的野,早己被冰雪裹住,了一個個白的疙瘩。
“就選這兒。”寧安指著一河灣,高聲道。這裡水流平緩,往年魚最多。
眾人立刻忙活起來。兩個漢子一組,一人掄著鐵錘,一人扶著鐵釺,對著冰面猛砸。
鐵錘落在鐵釺上,發出沉悶的“咚”聲,震得冰面微微發,卻只鑿出一個小小的坑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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