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啥?”李老黑冷笑一聲,指了指冰面上的一道淺淺印記,“看見沒?我們早上就來踩過點了,這河灣,就是我們的!”
徐家屯的漢子們都怒了,紛紛往前站,手裡的鐵叉攥得咯吱響。
“放屁!這河又沒有刻你們李家屯的名字!
你們這是看我們鑿開了,想過來截胡!”二喜大吼一聲,手裡的鐵錘掄了掄。
“咋的?想打架?”李老黑後的漢子們也紛紛亮出家夥,雙方劍拔弩張,寒風裡瀰漫著一火藥味。
寧安走上前,沉聲道:“李老黑,都是鄉里鄉親的,犯不著為了幾條魚拼命。
這河灣大得很,我們各鑿各的,互不相干。”
“互不相干?”李老黑瞥了一眼徐家屯的隊伍,眼裡滿是不屑,“就你們這點人,鑿開了,也護不住魚。
之前他們是忌憚許家屯這個徐福的,總覺得他遇上了貴人,還能出去送貨,有本事。
但眼下這個時候,不用說是認識貴人,誰也不行?
家家戶戶都吃不飽飯,這麼冷的天氣,李家屯早就惦記上了這裡的魚。
“識相的,趕滾,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話徹底激怒了徐家屯的漢子們。
寧安喝道:“今天這魚,我們鑿定了!”
話音未落,李老黑就揮著手裡的鐵叉衝了過來,裡罵道:“找死!”
一場混戰,瞬間在冰面上發。
鐵錘、鐵叉撞的聲響,漢子們的怒吼聲,在曠野裡迴盪。
冰面溼,雙方的人摔得東倒西歪,卻沒有一個人退。
寧安一把推開撲過來的李家屯漢子,掄起鐵錘,朝著冰面猛砸下去。“金柱你們繼續鑿冰!”
天氣這麼冷,滴水冰,在這糾纏太久不好。
徐家屯的漢子們立刻反應過來,一部分人留下來抵擋李家屯的進攻,一部分人則掄起鐵錘鋤頭鐵鍁,對著冰面猛砸。
鐵錘落在鐵釺上,發出沉悶的“咚”聲,震得冰面微微發。
李老黑見徐家屯的人還在鑿冰,氣得哇哇大,揮著鐵叉就朝著寧安衝過來。
寧安側躲過,手裡的子順勢砸在李老黑的胳膊上。
李老黑疼得慘一聲,手裡的鐵叉掉在了冰面上。
就在這時,冰面上突然傳來一聲脆響——一個臉盆大的冰,終於被鑿開了!口冒著白氣,冰碴子順著口往下掉,發出清脆的聲響。眾人湊到口邊,往裡一看,只見黑沉沉的水裡,約有魚影遊。
“有魚!”二喜興地大喊。
水裡的魚不,大概是被口的亮吸引,紛紛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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