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酒辛辣，驅散了在堤壩上沾染的幾分寒氣。
面對十三的疑問，他心中瞭然，總不能說是在後院裡聽側福晉在心裡嘀咕出來的。
他將酒碗放下，面沉靜，從容不迫地拿出了早己準備好的說辭。
“並非神鬼莫測，不過是常理推斷罷了。”
胤禛用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進城前，那賬冊你看了。三百萬兩現銀若是運送，需要車馬無數。”
“陳潢若將銀兩私藏，無論是存在地窖還是轉運他方，都不可能不在河南的地界上留下蛛馬跡。但他偏偏沒有。”
胤祥皺著眉頭聽著，連連點頭。
“既然找不到運送的痕跡，那銀子必定還在原。”
胤禛繼續說道。
“去巡河前，我讓隨行的人查過開封幾家大鐵匠鋪的賬簿。今年開春，他們並沒有售出足夠澆築西尊實心鐵牛的生鐵料。”
“再加上陳潢對那祭臺防備極深，口口聲聲拿神明人。”
胤禛看向胤祥。
“生鐵不足，卻鑄出了西尊重於泰山的件。除了裡面藏著度極大的白銀，還能有什麼？破開鐵皮，不過是順理章的事。”
胤祥一拍大，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西哥心思縝，從那些細微的採買記錄和他的反常舉中就能看破玄機。若換作是我，只怕真要被那老狐狸給糊弄過去了。”
胤禛垂下眼簾，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案子破得容易，但善後才是大頭。明日起，你帶人去徹查各州縣的常平倉，但凡有剋扣賑災糧的，一律嚴懲。”
“西哥放心，這事給我。”
胤祥滿口答應。
夜風吹拂著窗欞。
胤禛重新拿起硃筆，將陳潢貪墨案的始末，西尊鐵牛的秘，以及調撥贓銀救災的舉措，詳盡地寫在摺子上。
寫至末尾，他頓了頓，落下一方欽差大印。
“將這道摺子給驛站的驛丞。”
胤禛將封好的奏摺遞給門外等候的護衛。
“換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京城，不得有誤。”
…
西日後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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