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站在一旁，袖中的手指微微發抖，面上卻竭力維持著鎮定。
皇帝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目意味深長。
「老三，你覺得呢?」
三皇子強撐著笑了笑:「父皇英明，這信一看就是偽造的。兒臣方才也被這賤婢矇騙了，還請父皇降罪。」
「矇騙?」太后冷笑一聲,「你方才可是連護駕都喊出來了，還林軍把鎮國侯一家團團圍住。這矇騙?」
三皇子的膝蓋一，跪了下去:「皇祖母息怒，孫兒也是一時心急，擔心壽宴上出子——」
「擔心?」太后緩緩站起，袍拖曳在玉階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你若真擔心，就該先查證，而不是急著給鎮國侯定罪。你一個小輩，倒比皇帝還心急。」
這句話說得極重，三皇子的臉瞬間煞白，額頭抵在冰冷的金磚上，不敢抬頭。
皇帝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目過氤氳的茶霧看著自己的兒子。
「來人。」
殿側的林軍統領上前一步:「臣在。」
「將這個構陷朝廷重臣的子押天牢，嚴加審訊。朕倒要看看，背後到底是誰。
」
這話是說給沈如霜聽的，更是說給三皇子聽的。
三皇子的肩膀幾不可見地了一下。
沈如霜被拖起來的時候，終於徹底崩潰了。
拼命掙扎，朝三皇子的方向撲去:「殿下!殿下您說過只要我指認鎮國侯謀反，您就能讓我重新做回千金小姐的!您不能不管我啊!殿下!」
三皇子猛地抬頭，眼中滿是刀意:「胡說八道!本宮什麼時候見過你!」
「您喬裝打扮來城外賣豬的攤子上找我的!您還給了我五百兩銀子和這些偽造的信件!」沈如霜尖聲哭喊,「您說過不會有事的!您說過侯府得罪不起郡王府和皇子兩座靠山的!殿下——」
大殿再次譁然。
三皇子的臉漲了紫，雙手攥得指節發白。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沈如霜怒喝:「賤婢!本宮要你的命!」說著竟拔要衝過去。
「夠了!」皇帝重重拍了一下案，茶盞跳了起來，滾落在地摔得碎。
皇帝深吸一口氣，目掃過三皇子，又掃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沈如霜，最後落在父親上。
「鎮國侯。」
父親微微躬:「臣在。」
「這個子汙衊你謀反，又偽造書信構陷你的兒，你想如何置?」
父親淡淡道:「臣聽憑陛下發落。不過——」
他頓了頓，抬眸看了一眼三皇子,「臣斗膽，請陛下徹查此事，還臣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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