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眼神釘在臉上，像釘子一樣。
“出去。”
蘇靈月沒。
看見他攥著碎茶盞的那隻手還在往下淌，殷紅的珠子一顆顆砸在白玉磚面上，目驚心。
書房裡全是碎片。筆架歪了，硯臺翻了，上好的宣紙被墨浸，皺地耷拉在桌沿。
空氣裡瀰漫著墨和混在一起的腥味。
“爺，您讓奴婢看看手。”
往前邁了一步。
“聽不懂人話？”胤禛猛地把手裡那半隻碎茶盞砸了出去。
茶盞著蘇靈月的耳朵飛過去，“啪”地碎在後的門框上，瓷片濺了一後背。
整個人抖了一下。
腳步卻沒退。
胤禛盯著。
蘇靈月也看著他。
的眼眶紅了，不是被嚇哭的那種紅，是心疼病人的那種紅。前世在急診室，見過太多扛著不肯痛的人，越是這種人，越讓心裡發堵。
“爺，瓷片割得深，不理會化膿的。”
的聲音在發抖，可說出來的話，一個字比一個字穩。
胤禛沒再砸東西。
也許是疼得沒力氣了，也許是眼眶裡那點紅讓他恍惚了一瞬。
他靠回椅背上，閉上眼。太上的青筋還在跳，臉白得嚇人。
蘇靈月沒再廢話。
快步走過去，踩著滿地碎瓷，繞到書案後面。
蹲下，手去拿他傷的那隻手。
胤禛的手一。
“別。”
“爺。”蘇靈月的手追過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奴婢是學過醫的，您忘了？”
他的手背上有一道三寸長的口子，不深，但皮翻開了，還嵌著一小片碎瓷。
蘇靈月心裡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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